卦盘,指腹摩挲着卦珠,嘴皮子哆嗦着想告知那大人,此非事事准确,不过准十之一二,可心里又宵想着一百两银票,奚荷以手背抹干脸颊汗,卦珠掷进卦盘内,明明外头已是深秋,哪料密室内里这般闷热。
卦珠咕嘟咕嘟,绕着八角卦盘转了一圈,停在正对尽头的大麻石墙。
“”奚荷正准备再掷一回挽尊,却是听着柏修竹低声道,“明白了。”
明白啥了
奚荷抬头,只瞧见男人用压在盛着油灯的雕壁处,施力往墙面一摁,就如同奚荷一炷香前没稳住身子,脑袋将百面佛砸退一步那般,机关开启的原理相同。
吱。
大麻石墙徐徐翻转过面,同时转过千佛寺香火鼎盛,覆载大咸众望的另一面。
带着镣铐的女子三两蜷缩在一处,赤裸着,脚趾不自觉扣着大麻石面,重叠在柏修竹圆领红袍飞鱼图腾的眼神既是惶恐又带着期许,“唔唔”有人识得那图腾,苍色花纹,白头红嘴,是大理寺
张录没见过这阵仗,赶忙闭了眼,默念自个儿没瞧着,好险是柏修竹遣他去密室外头寻些能蔽体的衣裳。
奚荷偷着抬眼瞧他,柏修竹面色如常,好似眼前不是玉体横陈,不过是想要解救被囚禁的女子,纯粹又清澈。
囚室内还有一腾龙雕壁,高高翘起,张牙舞爪的,上头盛着一朵层叠金莲花。
这便明了了,囚室内还有一间暗室。
柏修竹未着急摁开机关,而是等待张录扯来团团挂在正殿的布帘,两人齐齐撕扯成面阔六尺的方布,女子们裹着起身,由张录引出,沉重的镣铐发出尖锐刺耳的哐当碰撞声,相互敲击着,渗得奚荷心发慌,她摸摸鼻子,跟在最后一女子身后,却又被柏修竹单臂轻松横穿过两肩拉扯回来。
这一番动作,促得奚荷后仰着撞进男人胸襟,一股淡淡白芷味飘进奚荷鼻尖,原来这办案大人,也会配香囊,再一想这大人的打扮模样,想来也是个爱美的。
“怎的总是要跑,护不住你咋的”柏修竹扯住奚荷后衣襟,旋即压下腾龙雕壁,掩藏在千佛寺下的金条堆叠,终于露出角来。
原本奚荷还害怕里头有什么牛蛇神鬼,因而有几分怯,哪料满眼金光,“哇”腿脚不自觉想往金条堆里走,后衣襟却被柏修竹提着,稳稳当当,让奚荷连踱出半步的机会也无,男人声音冷酷寡情念着大咸律令,“贪十两丈十,贪二十两丈二十,贪千两丈毙。”
“那我”奚荷揪起眉尾,“五十一百,一百丈可”
“嗷”奚荷挨了男人手骨一敲,可疼可疼,瞬间泪眼汪汪捂住后脑勺儿,柏修竹语气幽幽,“我一丈就能要你命。”言外之意,一根金条的主意都不能打。
太阳悬在天穹高处,已是近午时,奚荷被柏修竹提溜着出了密室,眼里那点沾金条的精光还是褪不干净,嘴里呐呐,“咱们不把金条搬出来吗”问完奚荷便知失言,大理寺如何探案,哪轮得到她一弱质平民插手。
本是不抱有回应,却也还是听得柏修竹提点道,“人赃并获方为铁证。”
“”就好似套她算卦那般人脏并获吗真坏“我偷着同你讲,”奚荷小声道,“你现在也晓得我有通天本事了,这神学确有其事,可是上头的坏人不这般认为,他日日差遣巡查大队来抓人,断人谋生”
柏修竹姿态随意坐于一蒲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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