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己在家还有些存余,回去点了再给她。
“啊”奚荷仍是捧着双手接过,声调却降了三截儿,好不失望,身后孙卫是个明白人,以手握拳遮面,维持严肃坚决不笑出来。
柏修竹抬了抬下巴,孙卫即刻意会,将前后木折门都关合插销,光影失了大半有些昏黄。
奚荷这才听柏修竹道,“半月前,有一乞丐模样孩童说是受僧侣所托,手里抓着一封黄信封纸,放在大理寺外就跑,守卫拦都拦不住。”
“信纸内只寥寥两句。”柏修竹由案下抽屉中抽出一张乌黄粗糙的宣纸,边嵌红线,是千佛寺惯用的贴布告事项纸张。他的手指指腹压在字迹边沿,奚荷顺从地俯身读阅。“十八载前误入,终生不得出。千佛寺内与国师私通,淫僧乱法聚众欢浪。顾及老母已八旬,唯盼能见最后一面。”
“我们比对过一干僧侣法师的字迹,并未有与其相同者。”柏修竹手指扣扣书案,想起净空法师与自身擦肩而过时撂下的话,净空法师说自己知道告密者为谁。“然,千佛寺却有此人。”
“你算一卦罢,瞧瞧此人究竟身在何处。”
三日前决心多捞几笔的奚荷以热切,爱意的湿漉眼神瞧柏修竹,这样的索求就是比直言直语更让柏修竹难以回应。
柏修竹板着脸,“先算,不会亏你的。”至于能给多少,回家抄了自己的小金库才知晓。
“今儿虽是深秋,来日却沐浴春光。”奚荷掏出八角卦盘,摸出卦珠,“原本不知此情为何,当是大人落座清风殿,那便是春。”
“”孙卫依稀记起坊间流传的马屁精髓,拍马屁当时重重拿起让人不明所以,再轻轻放下令人恍然大悟。高,实在是高
“”柏修竹历来以严苛无情,厌恶歪门邪道出名,按理说当官至从三品,甚么牛鬼蛇神都见怪不怪了,可他是“柏修竹”,谁又敢搁着柏修竹面前拍马屁呢以前没有,现在有一个胆大妄为的。
窗外忽有乌云遮阳,明明须臾前还是明朗天穹,片刻后只剩云层叠叠。清风殿内更暗沉了,显然奚荷感觉到了这般变化,她抬眼道,“大人,我们先算生死。”
生死卦,近北为生,近南为死。卦珠直径滚至正南向才停住。奚荷轻声道,“想来已经殒命。”
柏修竹神情不变,知晓寺内拘禁的僧侣法师无人字迹对上时,他心中便有此预感。“千佛寺香火鼎盛,若此人所言属实,误入十八载,这般修行年份的僧侣法师,必然是世人熟知,少了谁都打眼。唯有一种可能,他活在暗处,不以僧侣法师的身份,不能跑头露面,不为世人所知,即便是消失了,也难以查证。”
书案上正面摆放着勾勒千佛寺的羊皮地图,奚荷又将卦盘置于千佛寺正殿处,这回卦珠落下却是跟被吸附一般,动也不动,直径停在原地就在正殿。正殿之上,有百面佛墙,摁下中央那尊百面佛,墙面旋转,内有大麻石铺成的密室。
奚荷脑内顿悟,“信上写道千佛寺内与国师私通,淫僧乱法聚众欢浪,这人必定可以出入密室才能知晓内情,他既见过众僧淫乱,那必定也见过三十余名赤身被囚女”
孙卫道“赤身囚女舌头都被拔掉了,有好些个,已经神志不清,许是难以问出所以然。”
柏修竹却是起了身,有一个女子神志是清明的,她缩在囚女中,瞧见柏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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