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身着的圆领红袍上飞鱼图腾,反应激烈。此女子是知晓飞鱼又象征大理寺的存在。不像柏修竹缓下步伐迁就身后亦步亦趋的小道士奚荷,不像有个傻人,他都站摊子前套话了,还无知无觉恭维他。男人似是想到乐事,嘴角往上抬。
三人行至赤身女暂住处,内里有人疯癫不断,多年不着衣裳如今反而不惯,又脱掉赤着身乱跑;有人则是被脚镣禁锢惯了,一动不动团着蹲坐在角落,目光呆滞。唯有一女,她默默站在中庭叶片掉光的槐树前,眉宇愁丝牵连,一番清洗后实属美人之姿。
便是她,唯一神志尚清明者。
女子听得身后脚步回头,孙卫心下觉着怜惜,原本威严的声音也放软,“姑娘。”
那女子迟疑着点了下头,她是能听晓话的。后柏修竹问她是否知道除开僧侣法师以外,能进入密室的男子。她却是眼泪蓄水,如断线珠子噼里啪啦落地。
“他在哪儿”
“啊。”女子指了指自己的嘴。
柏修竹宽慰道“无碍,你可画予我们。”
奚荷摇头,低声道“大人,我想此女子的意思是,那人在她嘴里。”
吃掉了。
女子不大会使小狼毫,歪歪扭扭画了个故事。一个走在乡野路被抢跑的女童,后来是戴上镣铐囚禁密室中供僧侣法师享乐的少女。一个惊恐面容的书生捂嘴站在阴室门旁,后来剃光头烧戒疤的小僧日日负责给她们送饭打扫阴室。
故事结局,女子抖着手,画下小僧亲吻自己前额的画面,她撕掉了这张宣纸。
哭泣着,重新画了一个陌生的僧侣,送了好多好多人肉,逼迫她们吃掉。是告密的小僧尸体剁成的块儿。
只有他是外来人,只有他能告密。大理寺要搜查千佛寺需提前申报,由咸礼帝批允。得到消息的卢国师又将此事传信净空法师,外来人被先除之,后灭尸,好似从未来世间留下过痕迹。
“姐姐。”奚荷蹲着身子环抱住双膝,“他们太坏了,我们会惩罚他们,狠狠惩罚。”
柏修竹垂下眼眸,瞧着安慰人的奚荷,敏锐的捕捉到一个词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