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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遮掩密室的百面佛墙已被凿开,内里大麻石壁砌成的密室赤条条畅通无阻。
奚荷蹲在木桩牢笼嵌入大麻石内阴室,“书生生前在此地呆的越久,留有的残念越多,便越能予以指引。”奚荷掏出卦盘,嫌这木桩碍事,伸手推了推,百斤重的木桩自是纹丝不动,她勉为其难地蹲在地上,将卦珠抛落。
千佛寺左向后向环山,右向近海,前向则通京城。卦珠停在右向。奚荷抬头,“僧侣由海上来。”
张录提笔记着,又问“这海上可有渔家,船夫,运商许多人”
奚荷摇头,卦珠显示此些个皆属“水”。天,陆,水,乃为人三阶,由高至低,渔家,船夫,运商皆为常人,常人属“陆”;属“水”者必定是身负罪孽的犯人。
“海盗。”柏修竹想起休沐闲暇时翻阅的大理寺旧卷
几十年前,京城刚迁都建成,治安却是不好,常常有百姓报失,甚至有家中女子一夜醒来再也不见,天子脚下必然重惩,大理寺巡查发现,这帮盗贼身居海上,白日船开至海中歇息,夜里又登陆上岸无恶不作。时任大理寺卿这头才调动禁军官船寓意围剿,海盗们却是销声匿迹再无出现过。
那时百姓皆道是“皇威震慑”,此说法取悦了当时的咸曜帝,最终连大理寺也以此说法结案封卷。
奚荷闻言心一跳,冥冥之中有好似真有神光指引,令她确信是海盗她刚欲抬头对上三人视线,三人也都聚焦在蹲着摆弄卦盘的奚荷身上,就是眼眸晃动的一瞬,奚荷瞧见一双黑靴杵在阴室外,再定睛去瞧便又只剩一面干燥的大麻石壁,壁嵌有雕饰,上油灯燃着,哪里还有黑靴影子。
奚荷没见过这般场面,当下哆嗦着嘴皮子,语无伦次道“也不一定是海盗毕竟卦,卦象也不过准十之一二”
柏修竹闻言眉头微簇,即刻摆手示意李英提剑出去探寻一二。奚荷直接被柏修竹拎起来提溜出密室,一路是只有两壁烛光映着空落密道,莫说人影,连鬼影也无
李英绷紧身子快速围绕正殿勘测一圈,这雨雪天地面湿滑且有薄薄的雪花片盖着,若有脚印相当显眼,可这一圈下来,的的确确是没有他人脚印,连自己四人来时踏在石阶上的脚印都被抹平,阶上唯有平顺的雪。
张录将细毛笔别在耳后安慰奚荷道,“人难免有晃眼时。莫怕,柏大人可是当年武状元,整个大咸都没人能与之一战,有他护着”
可这张录的声音却渐渐不入奚荷耳,变得缥缈又虚无,奚荷的每一下呼吸声都跟鼓点似的砸在心头,短促的,有力的,揉杂在殿外飘落的雪片儿里。她把眼眸往上抬,仰视着,穿过所有人的面容往上探去,探过那横跨正殿的粗壮房梁,正正好对上那烫了八个戒疤的光头,鹰钩锋利的眼,奚荷仿若湿泥堵口鼻,全然无法呼吸,浑身汗毛立起,“啊”
与惊叫同一瞬,僧侣手中的短刃被用力掷出,直指柏修竹身后
奚荷睫毛还颤着,惊悚着,人却是连着那白皮麾裘整个往柏修竹身上扑,力道宛若档口杀猪挥刀的屠夫,连柏修竹都没遭住这一下,被奚荷冲撞着失了平衡往地面倒去李英反应过来,当即大喝,“老贼拿命来”
背脊重重触底,柏修竹即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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