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奚荷肩头一使力调转两人位置,他为上,奚荷为下,整个人将奚荷盖住,短刃就插在两人身侧,力道之大,辟穿青石柏修竹的眼里有过波澜,随即支起身子,连带着将腰封上飘来的白芷香也扯远了去,单手握住剑鞘,对峙绷到极点,却听得噗通声响,那僧侣穿着还俗后的衣物,眼皮半阂着,嘴口泊泊鲜血喷涌,就这么被抽去所有生机,于破败中垂落,这一落,后背顷刻染血,绕着尸体团成血海,人虽去,尸体却是还有反应,腿脚抽着。
这人咬舌自尽了。
所有人始料未及,张录拿起笔抖着手哆嗦着记录,奚荷滚过一边身子爬起来刚想抬眼瞧,麾裘的帽帏被人一把撩起盖在后脑勺,过分宽大的部分则是遮住了她的双目,奚荷欲掀开,脑门儿被柏修竹大掌一盖,摁住了,不给看。
待到那尸体再无反应,柏修竹才松了手,给奚荷撩起帽帏一角。奚荷扫了两眼就觉恶心,没敢多看,只是拍胸脯平息着呼吸,渐渐缓下来后又是一阵目眩,她刚刚没做多想,下意识就扑向柏修竹,现在瞧着这破石短刃,浑身冷汗狂流,要是被刺中,怕是得当场殒命天啊,奚荷抬手拭汗,冲动了。
李英只道“这人是示威报复,就是明晃晃地让咱知道,只要他们有一个人还活着,都会搅得大理寺翻天覆地,惶惶不安。若不能一网打尽,只怕后患无穷。”
柏修竹闻言未回复,顺手拍了拍奚荷后背,给她捋气,“你可是眼红了”
“哪有”奚荷叱他,“我予你有救命之恩,一百两”
“我这御赐麾裘都给你滚成啥样了”柏修竹视线落在一身乌黑脏痕的裘衣上,“你得赔我两百两。”
“我可是恩人”还要救命恩人倒赔一百两,守财奴奚荷眼更红了,不行
“我的御赐麾裘唉”柏修竹口吻痛心疾首。
此一番折腾,奚荷倒是稳了心神,不知觉地由惊吓中剥离出来。
张录蹲着记事,唰唰不停。
“李英。”柏修竹敛了捉弄奚荷的神色往前踱过几步,“把阴室里的木桩削断来。”
柏修竹见奚荷愣愣没跟上,大手一览,推着她走到自己跟前,“我替你看着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