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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20章(第2/3页)
    
    周围有窸窣附和,想来是送王思回府的人。

    奚荷掏了掏耳朵,又听了一会儿大门外客套离别话,而后才瞧见人晃悠着把大门合紧,由前院踱步至中庭,忽然就好似失了意识,坠倒在混杂着雪的黄土地上,一动不动。

    奚荷眼眸里藏不住讶异,她对王思有过惊鸿一瞥在赶往城东长公主府时,那一身白衣盛雪却眼带风尘的英俊少年郎,当时他杵在酒楼外,负手凝望着着火的方向。

    “他不会摔死了吧”奚荷摆着口型道。

    柏修竹轻轻摇头,手掌虚虚扣住奚荷腰腹,当然出于礼仪,他没有搭上去,只是慎防奚荷探头探脑暴露自己。

    “仔细闻闻。”他也对奚荷摆口型。

    奚荷鼻尖吸来吸去,终是闻到一股复杂的酒味,像是混了黄酒,清酒,果酒

    他在买醉。

    新科状元郎深夜醉酒而归,赖倒雪地,兼之这些醒目显眼的红灯红符,但凡是正常人都直觉必有蹊跷。

    忽而,那躺倒之人又诈尸般道“不行,我是状元郎,我要活下去活下去”

    一片红光中,奚荷瞧见王思挣扎着从泥雪里爬起来,缓慢又缓慢地踱至后院

    柏修竹提溜着奚荷远远跟着,停在长廊斜后处探出眼来。只见状元郎熟练地起柴刀将木柴劈碎,堆在火道外头,以火折子引燃,徐徐通过工匠凿好的通道,慢慢将卧房的地龙燃热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便捧起一抔黄土,将火堆扑灭。

    农村贫户奚荷立即判断道此人在乡下生活过,富贵人家的子弟可不懂这些。

    变故发生在王思起身时,他似是有所察觉,缓缓将头扭向长廊处,一双漆黑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盯住长廊栏杆。

    奚荷吓得攥紧柏修竹身上随便一处地儿,心都要飞出嗓子眼

    忽然,两人视线中的王思又一次直直倒下,栽在后院黄土地上,一袭白袍脏得不能再脏,雪花将他安详覆盖。

    奚荷焦急地咬起嘴皮子,若是王思真是凶手,在捉拿归案前死了,诸多事情变成了死无对证,咸礼帝势必追究大理寺办事不利之责。她压低声音问柏修竹“这可如何是好,有些人在雪地里睡一夜,人也没了;但我们去挪动他,风险也很大,且不说他会不会中途梦醒,但凡他醒后没有断片,势必会知道有人来过他府上”

    柏修竹拉过奚荷,“那便趁着王思不醒人事仔细搜查王府。”

    两人由王思卧房搜起,柏修竹胆忒大,干脆是摸出火折子引燃了一盏油灯,奚荷身后忽然有光影,气得她当场打了柏修竹胳膊一下。

    很沉闷的一声响起,柏修竹有一瞬愣神,接着他眉尾扬起,“你打我。”

    “”奚荷涨红了脸不知该如何解释此事,“你不要再吓我啦”极低的一声儿,随后将柏修竹仍在后头,专注翻找起来。

    这状元卧房里衣物并不多,也没个其它物件,唯有由锦枕下摸出一封黄皮信件,用浆糊封实了,尚未被拆开。

    “要拆吗”奚荷回头问。

    “拆。”柏修竹毫不犹豫。

    这一拆不得了,那是一封王思落款的亏欠书,写着每月会给予女方多少银两,却也一再强调,情起为错误,抽到斩断,希望对方也能把他忘了。“致怜惜。”

    好家伙。奚荷心潮澎湃,“我觉得是他了。”

    “这只能证明他与怜惜有过联系,无法直接证明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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