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
奚荷由柏修竹手中接过小细毛笔,划掉接近一半的地契登记处。
此正合柏修竹心思,他抬手摸了摸奚荷的脑袋,这么默契,还真不信追不到了。
基于以上,他又补充道“长公主给足驸马爷面子,是鲜少把外室往长公主府里带的,需要长公主亲自上门的地址,怕不会离长公主府太远,因为长公主此人是不在外头过夜的。”他一边说着,一边又划掉好些个地契登记处。
这一来,便只剩两处外宅。
三人在赶去路途间,更夫提着火把敲响太阳升起前最后一更的锣。奚荷喘着粗气,搭上柏修竹的胳膊,“等等。”
“你的脚程也不行。”柏修竹默默扯过奚荷胳膊。
奚荷瞪着眼睛“你知道我以前在巡查队伍眼皮底下溜走多少次吗要不是有一回儿我左脚绊右脚摔倒了,我至今还是完胜记录”
“噢。”柏修竹暗想,这左脚绊右脚,绊得还挺精髓。
第一处外宅位于街市隐秘处,柏修竹尝试着推开柴扉,里头没有插捎,直径推开了。庭院格局典雅大方,却没有人气,瞧着是久未有人住了。
此一来,便只剩第二处外宅。
柏修竹三人赶到时,奚荷照葫芦画瓢去推那柴扉,却是听得内里插捎顶门的声音。
是这里,奚荷确信,只是抬头瞧见比她高一头有余的高耸外墙犯了难,“要不你们先进我在外头等你们出呀”
柏修竹不跟奚荷废话,直径将她的腰锢住举高,“做我们这一行,总要适应翻墙,逃避是没有用的。张录一开始哭天抢地不敢翻,现在翻得可顺手了。手撑住墙顶,屁股坐上去,双腿转个面儿对着宅内,等过我过去接你。”
男人话音刚落已经单手侧翻过了外墙,缎靴稳稳落地。柏修竹略微摊开双臂,露出宽阔胸膛,“你先试着双脚蹦落地,瞧瞧能不能自己站稳。张录为了保住自己在老婆面前的清白,头一回就站稳了,你要是跌我怀里,你就是想占我便宜,毁我清白。”
“”奚荷直径跳落地,顺手推了柏修竹胸襟一把,翻不上墙,难道还跳不下这两人高的外墙么哼,莫要小瞧人了
瞧着奚荷雄赳赳气昂昂得背影,柏修竹闻言默默收回手臂,这胸襟莫名有点空落落。
此院烟火气便重了不少,各种小玩意儿,物什,铺满窗沿,连每一扇木门外都贴了两人亲手画的各色山水。
爱巢。
奚荷莫名联想起这两字,她抬手摸出不安分的卦盘,擦了擦八角符文的面盘,“此处留下了甚多残念。”
主卧内,被衾是轻盈蓬松的鸭绒被,这样的被衾昂贵,通常是官家专享,床榻上还挂着熏香;书房是紫砂木打造的案几,笔墨纸砚无一不是佳品奚荷一番翻找下来,只能确定此处是长公主包养外室之地,一点儿关键物证也无。
再一抬头,天已经是将明未明。奚荷绷直的背脊霎时弯了下来,又被柏修竹伸手指以不轻不重地力道戳了一下,激得奚荷立刻挺直腰杆,“干嘛呀我没有放弃,我就是休息休息一下。”
柏修竹带着奚荷回到主卧,“上次找到王思信件,是在玉枕下,人的习惯是有延续性的。”柏修竹提起床榻上沉甸甸的石枕,将外头包裹着的丝绸撕成两瓣,“这枕套和被衾就不是一套,是后头加的。”
丝绸扯落后,一方带着开关的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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