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荷突然拍了下脑门,她有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想法,俗称道士的直觉。“王思包养怜惜的银钱,既然不是从卢国师手里来,那只能是从长公主手里来。”
柏三道“可是乡野出身的王思,和权倾朝野的长公主感觉不是很般配。”
柏修竹敲了柏三脑袋一下“你的脑子里是不是只有这些世俗的比较”
奚荷只道“长公主生性风流,王思这般长相,外室不少他一个驸马爷不也是平民出身,高中状元后尚公主吗”
柏修竹指骨屈起来一下下敲在书案面上“王思神态倒是与驸马爷年轻时有几分相像。”他忽而垂眸道“状元府的物什都是新添的,王思几乎没有甚么旧物。王思高中状元前,极有可能是住在长公主给他租赁的外宅里,若是他真的杀了人,在风波平息前,定是不敢贸然处理旧物。”
奚荷眼睛一亮“那我们找到王思的外宅就好啦”
柏三却是泄了气“我们家和户部尚书王槐,刑部尚书宋力,还有国师卢维的关系都不好。要探查王思外宅,至少需要长公主,驸马爷,王思三个人的地契资料。王槐能给见鬼了。”
“过刚易折。”柏修竹留下神秘四字后,便协同柏三,奚荷出发前往皇城尚书省。
原本柏三以为铁定连皇城都进不去,哪料执勤的士兵抬眼扫过柏修竹,竟是若无其事提着长枪走了,三人直接走过红拱门。
柏三眼观鼻鼻观心,最后还是忍不住问“哥,你贿赂士兵啦”
柏修竹瞥一眼柏三“公正探案,深得民心。士兵也是百姓,瞧见我自会放行。”
奚荷“说的好听,那不是耍横吗”
“哎呦”奚荷前额红了一块儿,捂着嘴不敢喊太大声,眼泪汪汪地控诉柏修竹,“你打我”
柏修竹又用指腹轻轻搓了一下奚荷前额,奇怪,柏三那脑门儿跟铁板似的敲一百下也不见红,奚荷怎么敲一下都红了。他适时抽回手,轻车熟路往户部卷阁走。
最令人掉下巴的是柏修竹让奚荷给他提油灯,自行摸出钥匙,把拳头大的铁锁,旋开了
“这又是怎么回事”奚荷小声问他。
“官营的铁厂,以前有过冤案,我上任后给他们翻案了,他们对我很感激,相信我觉得不会做坏事。”
“你好横啊。”奚荷嘀咕。
柏三心有余戚戚焉“我哥是很横的,小时候拿着藤条管束我们,连吃饭都不能有剩菜,导致我看到菜盘子里哪怕还剩一根秋葵都要夹干净”
柏修竹屈起食指轻扣柜面,“专心点。”
奚荷和柏三分了左半边木柜;柏修竹一人查看右半边木柜里的卷册。很快便翻出了官员的屋契录册,柏修竹长指一页一页翻过,两个脑袋上往录册上探,几乎遮住了柏修竹的视线。
长公主名下房契密密麻麻填满两大页纸张,相比之下,只有一张房契的驸马爷看上去难免寒颤。倒是比名下没有房契的王思有派头一点。奚荷伸出小拇指比划一下,“一点点。”
柏修竹极速誊抄一遍后,赶在天亮前出了皇城。
这几十处房契地址,肯定是不够时间一一排查。京城红火的青楼有很多,王思过去常去香满楼,至少长公主给他住的外宅不会离那里太远。若是一个在城西南,一个在城东北,我想王思才不会如此奔波去包养怜惜,就近找个青楼抱个怜爱,怜裳比较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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