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承止边说边对着平安鸟的肚皮轻弹了一下手指,平安鸟便摆动着翅膀更大声地啼叫起来。
“哈哈哈,钟公子有趣,今儿必要结识一番。小二,加凳子。”重涵言罢走出屏风,不由钟承止分说地将其拉进了屏风内,“这处没好酒肆,待到了京城,再请钟公子去几个热闹地方转转。”
一旁小二心里还在犯嘀咕,若钟承止真是举人,方才自己言行莫不得罪了人。小二赶紧去抬了凳子过来,又给钟承止加了套餐具,才毕恭毕敬地退了出去。
待小二离开,重涵把钟承止拉到桌旁,指着桌上的另三人“这位是韩玉,乃户部尚书韩大人的四公子。这位是张海云,乃前左丞相张大人的二公子。这位是李章明,乃参知政事李大人的大公子。今儿都是从京城来接我的。不过钟公子应有耳闻,早前李大人大力反对北伐,差点儿在朝堂上与我爹打了起来。这下打了大胜仗,章明估计没啥心情就是了。”重涵对着钟承止一一介绍道,最后笑着把手放在李章明肩上拍了两下。
重涵介绍得十分随意,可这一排人名若给外面听到又要引起全场注目。尤其李大人李云从,现在虽任参知政事,实则为第一宰相,其人高风亮节,克己奉公,深受人尊敬,在朝堂上是与枢密使重绥温分庭抗礼的人物。李云从与重绥温政见时有相左,经常吵得不可开交,于是很多人认为两人不和。可其子李章明与重涵又是出了名的好友,让外人也是摸不着头脑。
钟承止听到重涵说的话,就知道重涵与李章明关系不一般。这种含着揶揄的话若是关系交恶,说出来不是如此随意的语气,若是关系寻常,说出来又易得罪人,只有关系亲密才能无所顾虑。
“怎会大华得胜,如何也是值得高兴的事。”李章明一脸认真地回答,好像全没觉出是重涵的揶揄,然后起身招呼钟承止坐下,“钟公子,请坐。”
钟承止与三人互换一礼,坐到小二搬来的凳子上,眼睛审了一圈桌上四人。钟承止不明重涵为何与自己搭话,但作为一陌生人贸然入座,其他三人也未显出任何不悦,只有张海云看着自己的目光有些深意,似在打量。
重涵在钟承止与李章明中间坐下,边给钟承止倒酒边对李章明说“看你爹去年与我爹吵成那样,何必呢弄得我前几月在佛山都听人说,北面还没打起来,我俩爹要先打起来了。如今国库充盈,粮食充足,该打的仗当然要打,怎能做缩头乌龟”
李章明继续认真地答道“我爹正是认为近年风调雨顺,应让百姓多休生养息。打败西夏后,大华便不像从前历朝历代都有强大外患,如今与周边大国关系友好稳定,四海承平。北疆小族对我朝无实质威胁,只是时而骚扰欲讨点小钱,他们不敢也无力大举进犯。拿大量钱粮行远军打仗,不如只拿百分之一的财物交换一个和平安定。这次若非迅速撞到敌人宿地,而要在草原长时间找寻的话,我们补给线太长是耗不起的。”
“账这么算是没错,但该立威时便得立威。北部边境被骚扰已久,近不除小患,远必有大祸。而且此仗打得艰难还好说,半年就凯旋而归,主和派都要被人笑话了。你爹一向受人尊敬,这次哎待以后我们入朝,你可别同我吵这种架。要真打起架来,你岂是我对手”重涵笑着说完,给李章明也添了酒。
李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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