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才对。可重涵却分明感到了一股轻柔却无法抵抗的绵力,若非重涵自身武艺不浅根本察觉不到,到底是错觉还是
“钟公子在京城下榻何方”张海云见桌上无人说话,便先开了口。
重涵回过神来,想到一般外地举子都是住各地方在京城的试子会馆。试子会馆靠各地方在京人士的捐资所健,条件依捐资多少好坏有别。湖南学风不盛,少有进士,便难有人在京为官。且湖南距京城路途遥远,交通不便,也少有人在京从商。湖南试子会馆的条件可想而知,恐怕是一间房住好几个人,说不准一张床就要睡几个人。
重涵不知为何不欲钟承止住在这样的地方,脱口而出道“不然干脆同我们一同进京,住在我家如何怎么也比试子会馆要舒适一点。”
“怎能拿试子会馆与重府相比正想问几位湖南会馆在何处。若重公子不介意,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钟承止说着转过头,对着重涵如沐春风地一笑。
本就坐得近,花容月貌近在咫尺,重涵看得有点发愣,忘了刚才那错觉还是啥的。
“那就说好了。明儿一早食时,我们约在这家酒肆门口一起启程。”重涵说完略显慌张地收回目光,转向李章明,“章明也别回去了,一起住一日,明日一起看大军凯旋。”
李章明摇头“这可不行,外出一日无碍。但为此种理由外宿不回家,必要被爹骂的。”
重涵“你找个别的理,别实话实话嘛。”
李章明“为此种理由对爹说谎,更是不可。”
李章明确实是同他爹一样方正的性子。重涵也知道没办法,无奈地说“那回京再找你。过几日的学子聚会,你可别说要温书不出来。”
李章明笑回“那自是不会。待你以后都住京城,我们聚的日子便多了,不缺今儿一日。”
李章明转头望了望窗外天色,日光已从正午直落稍斜到了一边。李章明说道“我差不多要回去了。建安回京城要大半日,还是深夜前到家好,不多作陪了。”说完李章明站起身,看向钟承止,“过几日的学子聚会,钟公子不妨也来。除了我们四个还有些较年轻的监生,多是参加这科会试的试子。”
钟承止还未回话,重涵先说道“钟公子到时住在我家,不去我也拉着去。看李宏风那家伙还好不好意思拿他冠玉榜第一说事。”
张海云与韩玉顿时露出一脸被点醒的表情。张海云拍手道“确实,量李宏风脸皮再厚,在钟公子面前也得意不起来。”韩玉则在一旁拼命点头。
“哎你们几个”李章明直摇头叹气,“钟公子别介意,他们一直就这样没正经,我也常被戏弄。但他们绝无轻视之意,我代他们道歉。”
李章明对钟承止揖了一礼“今儿先告辞,京城再见。”说完李章明朝重涵几人点点头,对钟承止再揖一礼,离开了酒肆。
几人目送李章明离开后,重涵转回头,入眼的就是钟承止单薄的衣裳,可钟承止并无寒冷之态。重涵也搞不明白钟承止到底是无厚衣可穿,还是某种修行衣裳还被自己弄湿了一块,重涵心中升起些愧疚。
重涵问道“钟公子是今日才到我看镇上就一家客栈,昨日就已客满,今日也不知有没空出房来。”
钟承止摇头道“昨日就到了,遇上大雨客栈已满,只好求住在附近一处民家。”
重涵“民家这边没见多好的民家。我住的房间大得很,不然来与我同住正好我那有新衣裳,先给钟公子换一换。”
钟承止笑回“不用了,就一宿。到京城还要打扰重公子,这里便不多麻烦了。”
“不麻烦。钟公子这样的才子,我也想多多求教。近来读书有好几不明之处,正欲找人解惑。”说着重涵把手搭上钟承止肩膀,还稍用了些力道,想试试钟承止是否真有那股不同寻常的巧力。
旁边的韩玉与张海云不明重涵意图,看得目瞪口呆。重涵平日虽爱玩闹,但知分寸懂礼度,不然也无法与李章明这般性情的人成为好友。可今日一顿饭的时间两人都看不懂重涵了。钟承止不过初识之人,尽管看起来较四人年纪都小,无须太多礼数,但怎么也没到勾肩搭背的关系。张海云数了数地上喝完的酒壶重涵酒量没这么小啊
钟承止被重涵一拉,整个人靠到了重涵怀里,脸近得就快贴面,肩上隐隐感到重涵那略略施加的力道。
钟承止轻轻一笑,转过头,温润的声音带着微热的吐息几乎在重涵耳边响起“过几日再指教不迟,今日就容在下先告辞回去抱佛脚了。”说完,钟承止顺手一推,一个转身站起,拿起那本京城轶事,行了一礼翩然离去。
重涵脸有点发红,一时忘记自己本是试探之意,究竟有无那股巧力又无法确定。
韩玉与张海云在一旁笑得直弯腰。重涵为人处事从来都是游刃有余,如此窘态可不常见。风流跌宕重二少,也有这样一日。
“长宛。”重涵打了个响指。
一名全身黑衣的侍卫不知从何处变出,走了过来。
重涵对其说道“你先回京城一趟,与家里打个招呼,我要带人回去,准备房间。再找人查查这个钟承止的底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