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了尸体所在的书房。
说起来,清欢今年不过才十七,虽生于皇商之家,也不介怀与匹夫平民为伍。
去年她机缘巧合结识了六扇门仵作赵长义,并拜其为师学习验尸,不想她第一次替权贵办案,竟是就在锦衣卫负责的重案现场。
众所周知,锦衣卫独立在三省六部之外,直属御前,一向只查朝廷命官。
她的师父在来的路上坠马断了腿,便遣人去叫她代验。她本是不想与权贵有甚攀扯,但思及师父从前从不曾向她求助过,料想今日案子非同小可,她便只勉强能应了。
只是没想到 竟在这命案现场遇上那少年这样的标致人儿。
踏进书房,清欢下意识抬手挡了挡鼻子,这屋内的血腥味也忒重了些。
她大略扫了一眼,尸体倒在约一丈宽的血泊之中,地面上有几个大小不一的血脚印,应是案发后接触过尸体的人不经意间踩到的。
房间外尽是坑洼土路,院墙处歪着一棵枯树,树下围着一群窃窃私语的丫鬟小厮。
“哪位是管事”她淡声问道。
贾捕头赶忙上前应她“你有何事”
清欢伸手一指,向着地上那几个血脚印,建议道
“案发现场已经被严重破坏了,还请管事的人把今日接触过尸体的人都记录一下,核对脚印记录在册。”
秋风又冷言奚道“仵作只管验尸,何事竟插手查案之事了”
清欢抬头轻扫了他一眼,冷冷道
“既如此说,日后无论是谁,可莫要以我的脚印曾出现在案发现场这种理由来盘问我。”
秋风心念一顿,这话甚有道理。今日袁府出入的人员过多,若他现在不记录脚印,日后他能用这种理由去询问三法司来的的任意一位官员小吏么
可若是现在立刻便去记录脚印,倒像是怕了她一样。
言若白似是看出了秋风的窘迫,只淡淡道“秋风,去查。”
秋风顿时如释重负,有了大人的命令,那便不是出于怕那小仵作了。
清欢没有理会身后的嘈杂,竟直走向那掩面伏在尸首上哭泣的袁夫人,慢悠悠道
“夫人,泪尽了就不必强挤了,还请您让让。”
袁夫人立时竖起一双圆眼怒问“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置疑我对老爷的哀思吗”
清欢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漠然道“哀不哀思的您自己知道就好,万不必讲于人前。夫人,还请您让让。”
围在书房内侧的锦衣卫们有听见这话的,均不由得掩面轻笑。
袁夫人见状,虽气的脸色突变,却想不出一言以对,只得拂袖而去。
一旁默默注视这一切的言若白面上虽是淡淡的,心中却顿感开怀。
这丫头深沉的心机和怼天怼地的脾气,与他见惯的世家小姐们甚是不同。
在人家袁府,她敢当面拆穿当家主母并非真心哀悼主君 有些胆识。
清欢未将这些看向她的目光放在心上,只屈身蹲下来,长吸了一口气,将工具箱打开,又取出一把精细的小剪刀,把死者伤处的衣服一一剪开。
这是个精细活,死者有些皮肉都混着血水和衣料粘在一起了,她足用了一柱香的时间才将这处理好。
仔佃数了两遍,共十九处伤口。
清欢不由得紧了紧眉头,来得路上她也听说了死者袁立的身份。
她不解,死者是朝廷大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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