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于氏拧着眉哼了一声,“酌情怎么酌,加减多少那些江湖郎中懂吗君臣佐使相须相恶他们明白吗他们能读过几本医书,若是开错了方子可如何是好”
常嬷嬷不敢再言语,主仆两个拿着一堆药方继续在那里苦苦研究。麻杏石甘汤、桑白皮汤、理中丸、甚至四逆散都看了个遍,研究了半日皆不得要领。
淳于氏便埋怨常嬷嬷“当日太医院的那些太医们日日换着拨儿地来府里给羁儿诊脉瞧病,一天能来八趟,你在旁边看了这么久也应该看明白了啊怎么现在还是什么什么都不懂呢”
常嬷嬷讪讪地红了老脸,嗫嚅道“普通常见的方子倒是也看明白了一二分,复杂些的就实在是谁曾想能走到今天这一步,早知道的话老奴当初拼了老命也要留心着好好学一学了”
淳于氏实在无计可施,只得对翠果说“去书房把你爷请过来。”
话音才落,萧岳已经从外面走了进来。
春娘见他外面就随便披了件外氅,衣带也没系,直接能看见里面穿的月白中衣;中衣的交领松松两合着,露出脖颈和前胸一片平滑紧绷的麦色肌肤。
春娘哪敢再看,慌忙转过头去,一颗心直如擂鼓般怦怦跳个不停。
淳于氏却似走夜路的人突然看见了一盏微弱的灯火,立刻起身上前扯住了萧岳的衣袖,急急道“夫君你快来瞧瞧羁儿,他咳得越来越厉害了,这可怎么办才好”
不知是委屈还是上火抑或是矫情,或许兼而有之,她的声调里刹那间带出了两分颤音。
萧岳任由她扯着衣袖径自走到春娘面前,一手拿了盏灯向天赐脸上仔细照了一回,另一手便将孩子细细的小手腕把在手里替他诊脉。
淳于氏在旁边看着,焦灼地连声道“要不要紧是什么症候要吃些什么药才好”
萧岳不言语,诊了左手又凝了神诊右手,半晌方道“脉浮、迟、滑,细,应该就是小染风寒,再有些寒痰客肺,应该不太打紧吧。”
淳于氏颇有些怀疑“真的不打紧么可是羁儿怎的咳得这么厉害”
萧岳其实也并不十分肯定,复又捏着天赐的下颌看了看舌像,究竟不敢造次,沉吟道“羁儿这个脉太过细弱,瞧着虚得很,我也辨不太好,还是要找个精通幼科的大夫来看看才行。叫刘升出去算了,还是我亲自去吧。”
他起身便要走,常嬷嬷忙道“天一亮姑爷不是还要去县衙应卯么这都三更天了,出去找郎中来回折腾一趟,只怕就赶不及去县衙了。”
淳于氏闻言立时沉下脸来,呸了一声道“赶不及就赶不及,什么大事,原本也不必去的给一个七品小官儿应什么卯这么做小伏低的,是打二郎和我的脸呢”
常嬷嬷瑟缩了一下,迟疑半晌还是坚持着道“的确是让夫人和姑爷没脸了,可是咱们到这高平县也半月有余了,论理,第一天就应该去县衙报个到的,哪怕做做样子呢咱们今日不比从前了,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那些表面情儿该做还是要做做的,咱们就当是给那七品小官儿脸了”
萧岳已经吩咐翠果去给他拿来了外袍,一边道“不打紧,我骑马去,很快就回来了。不会耽误去县衙应卯。”
淳于氏突然暴怒起来,一把甩开了萧岳的袖子,用尽全身力气冲着他怒吼一声“应什么卯不许去我说了不许去”
只见她凤眼圆睁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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