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青,恶狠狠地瞪着萧岳,像要吃人似的。满屋的人一时都吓得噤住了。
萧岳沉默了很久,再开口时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如水,只是那如水的平静里隐隐有一丝疲惫
“夫人这又是何必呢如今这个情势已是今非昔比,说不起那些硬话了。若是只有我光杆一个人,天塌下来我都无所谓的,可是还有孩子们呢。还有你。”
他没再说下去,只是摇了摇头微微一叹。
听到他话里最后那三个字,淳于氏脸上的暴怒一瞬间奇异地消失了。她怔怔地站在那里,使劲儿眨着眼睛,突然就抽抽嗒嗒地哭了起来,一头扑进了肖岳的怀里。
常嬷嬷也红了眼圈,边掉眼泪边拿了一沓子细纸擤鼻涕。几个丫头俱有些不知所措,只好如木头人般直挺挺站在那里,假装没长眼睛和耳朵。
春娘低下头,用下颏轻轻蹭着孩子的脸蛋,听着他一声声短促细弱的咳嗽,
鼓起勇气小声道
“我,我倒有个方子”
“什么方子,你说说看”萧岳看了她一眼,不动声色地轻轻推开淳于氏。
“就是那个,花椒蒸梨”春娘小声地说“我儿子以前也是着了凉,我没有钱抓药,就用这个偏方,两个钱买了一个梨,用花椒煮了梨水给他喝,结果竟喝好了。我想着小少爷不妨也可以试试看。”
她抬眼望向众人,见淳于氏只顾着用常嬷嬷递过来的细纸拭泪,根本就没听她说话;肖岳也是兴味索然不置可否的样子,不觉有些气馁,声音便更低微了下去,讷讷道
“便是没有效果,也是吃不坏人的”
萧岳已经穿好了衣服,无可无不可地道“那就叫厨房蒸一个吧。我先去找找看,看哪里有好大夫请过来。”
他一边说着,人已经出去了。满屋的人也便各忙各的去了。
春娘颇有些难堪,便也讷讷地掩口不提,继续低了头替天赐轻轻揉着胸口。
忽见大小姐佑君走了进来,一径走到了她面前,面无表情地问道
“你说的梨是什么样的梨白梨酥梨香梨还是雪花梨花椒又是怎么个放法,洒上去还是嵌进去是隔水蒸还是水里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