鬟送水来,好好沐浴一番,找出衣裳首饰来梳妆。
她还在孝期,衣着往素净打扮,头上的发髻里也没插什么钗环,只用了一个珍珠夹。
冯芷站在后面看容安,问“姑娘,不然再簪朵珠花罢这样也太素净了些。”
容安望着面前光滑黄铜镜子里面的人影,说道“无妨,就这么着。我在这里也不是住一日两日,今日若盛装打扮,待哪日不打扮,怕旁边便有话要说了。”
两大丫鬟知晓她向来有主意,便不再多劝。
容安要先去容庄川处,她站起来,对黄嬷嬷与李嬷嬷说道“今日舟车劳顿,你们应当也累了,我若回来得晚,你们先歇息,不必守门。”
黄嬷嬷道“都在府里住着,能有多晚姑娘你放心去你的,我们等一等不妨事。”
李嬷嬷也道“人老了觉少,去床上躺着也躺得人腰骨疼,不如坐着说说话。”
容安点头,“也成。”
容安只带了冯芷与璩女出门。
璩女还道“姑娘,要么多带个人罢,光是我们,怕找到地方都难。”
容安走在前方,“不必,我都记得。”
“姑娘就上午走了一遭,就都记得”
容安道“你们跟着走便知晓了。”
璩女与冯芷将信将疑地跟在她身后,一路上七拐八绕,绕得两人眼晕。
正当两人怀疑容安找不到路,想提议找人问问时,容安一昂首,示意道“到了。”
“咦”两人惊奇,再抬头看,果然就是她们上午走近过一回的院子,只不过她们上午从正面走近,现时却从侧面走。
容安道“去敲门罢。”
璩女提起裙角,忙去了。
容庄川的院子不算新,白墙黛瓦,两扇乌黑小门,一丛芭蕉叶从院墙里探出头来,翠绿可爱。
里面人听到敲门声,忙应道“来啦。”
院门并未锁上,只是虚虚掩着,容安并不进去,只站在门外静静等着。
里面很快出来个青裳绿裙的白净女娘,这女娘有一双弯弯的笑眼。
一打开门,见是容安,女娘笑着行了个礼,“请大姑娘安。”
容安略一点头,问“大哥可在”
“在,就在书房念书,大姑娘先请进来,我着人去请公子来。”
“有劳。”
女娘引着容安进院内正厅坐下,一众丫鬟送了茶与茶果上来。
片刻后,容庄川大步走进来,问“安儿来了”
“是。”容安笑着站起来,道“我来问问我奶兄他们。”
骆千眺与骆千沽皆为外男,又不是奴仆身份,进不来镇国公府。
容安原本就没想着接他们进来,给了两千两银子,叫他们在外头先租房住,瞧见合适的小院再置办一座。
之所以托给容庄川,不过是容安考虑两人年纪都还小,又人生地不熟,怕他们被人欺负。
容庄川同容安走了一路,知晓她待底下人很好,闻言并不觉奇怪,道“我让我的小厮安置他们去了,现时还未回来,待回来我让他们跟你回禀一声。”
“他们方来,安置是要久些,倒是劳烦你小厮了。”容安笑道“我来还想问问大哥要不要一同与我去祖母那头请安。”
“此时”容庄川略有些诧异地望她一眼,应允道“也成,安儿稍等,我先去梳洗一番。”
容安笑“大哥慢慢来,不必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