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干净白皙的肌肤上布满了纵横的伤痕,手指也极为红肿。
但这都不是让冷千芸惊愕的原因。
因为对比起桑蕊的指尖,这些都不这么可怕了。
没出事之前,冷千芸虽不得宠,但好歹是正七品的小仪,而身为她的大宫女,桑蕊和桑竹的身份自然比旁的宫娥要贵重许多,平日要做的不过是一些近身伺候她的事,粗活自然有旁人做。
尤其是桑蕊,因为指尖幼嫩触感如凝脂,故而伺候冷千芸匀面沐浴的事都是她来做的。
冷千芸喜欢她的手,所以时常嘱咐她好生保养,桑蕊自然也不会违命。
可眼下,对方的肌肤变得伤痕累累,粗糙不堪,原本葱白的指尖也彻底面目全非。
贝母般的指甲被根根拔走,露出模糊的血肉,比起桑蕊腰间的伤,这看上去更加瘆人一些。
冷千芸虽不知对方是什么时候被拔去的指甲,可肉眼看去,有些地方的肉已经结痂,有些地方却还在渗血,尤其是左手食指,皮肉向外翻着,甚至能看见里面森森白骨。
都说十指连心,若不是疼到极致,怕再受到任何痛楚,桑蕊也不会将已经血肉模糊的指尖紧紧攥起。
对方眼下已经意识不清,原本清秀的面容上血水与汗水夹杂,冷千芸在桑蕊身边站了半晌,眼神明明灭灭。
最终,她打消了再看对方身上其它地方的念头。
因为甚至都不用再看,她就知道对方如今是怎样的情况。
她冷千芸知道宫正司是怎样的地方,但当亲眼看见自己大宫女被折磨成这样时,她才猛然反应过来。
因为自己之前的不作为,所以无论是她,还是她身边的人,都不得安宁。
桑蕊不过是替她受过。
在这后宫中,本就没有退路和平静可言,要么往上爬,要么等着跌落深渊。
她在被父亲逼着入宫的那一日,就已经无路可选。
前十年的安稳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没被人盯上罢了。
恩宠和位份,她两样都没有,所以莫婕妤动她时甚至不用过多考虑。
以前的冷千芸不明白这道理,现在她知道了。
这深宫之中,什么都是靠不住的,唯有圣宠,是最真实的。
“桑蕊”她缓缓蹲下身子,看着对方毫无血色的脸,最终从自己衣襟内拿出一样东西。
“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
桑蕊原本以为自己这回定然会没命了,就同先前的桑竹一般。
别人不知道,但她却是知道的。
她被送去宫正司并不是莫婕妤所说冲撞,而是要做给自家娘子看。
杀鸡儆猴。
她就是那只鸡。
对桑蕊来说,这是天降横祸,可她没有丝毫怨言。
在宫正司无论受怎样的折磨,她始终不后悔。
她只是担心,怕自己走了后,自家娘子在灵顺殿不好过。原本对方就是与世无争的性子,不然也不会被歹人诬陷,没入灵顺殿了。
疼得昏过去的时候,桑蕊以为自己已经熬不过这回了。
就算熬过去了,也还会有更严酷的刑罚。
宫正司的人动手时从不留情,更不用说当初她被送进去时,莫婕妤就特意叫人交代了。
因此有时候桑蕊真恨不得自己下一刻便死去。
可这回,她醒来后却发现自己并不是在宫正司昏暗血腥的刑室内,而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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