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宴会上的种种细节,崔玉竹总觉得有什么事情不太对劲,但一时间也说不上个所以然来。
睁开眼,只见自己床边上趴了个人,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终于,在看清这人的脸后,年轻的太傅大人将那几乎脱口而出惊叫声吞回了肚中。
蹑手蹑脚的爬下床,随意的套上鞋,借着那从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打量着四周,最终,年轻的太傅大人目光落在了一旁软榻上的毯子上。
将毯子给林箐盖上,崔玉竹又走到窗边将窗子给关了,确定林箐不会被吹感冒以后,年轻的太傅大人坐回了软榻之上。
好像,好像一切都太顺利了,比如说,自己让梁思危将关在牢里的林箐放了,后者二话不说就将人送了过来,再比如说,日前自己才让李柦和林姑娘,想办法送公主殿下出城,并定下今日行动,结果今夜梁思危就宴请自己。
就好像是有人给梁思危暗中报信,然后梁思危配合自己演戏一般。
可是完全没理由啊,计划从始至终就只有自己、殿下、林姑娘和李柦四个人知道,自己和殿下自然不可能与梁思危串通一气,而林姑娘举家皆与梁思危有仇,更不可能去帮他,至于李柦,这厮躲梁思危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去给梁思危报信。
揉着酒后昏涨的脑袋,崔玉竹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喝了酒好好躺着,大半夜的坐在这就不怕着凉吗剑南现下还有疫病呢,你若是染上了,可没有人能救你。”
说话间,那还带着林箐温度的毯子就落在了崔玉竹身上,年轻的太傅大人抬起头就对上了林箐关切的目光。
“我没事的,林姑娘,殿下已经出城了吗”
摇了摇头,崔玉竹示意自己的身体状态好着呢。
“已经出城了。”
“嗯,那就好。这些时日还要再委屈一下林姑娘与我同屋了,毕竟我与梁思危那奸贼说的是”
“我知道。”
半晌无话,年轻的太傅大人突然觉得这气氛有些尴尬,现在也不是能睡着的状态,看这天似乎也还不到亮的时候。
漫漫长夜,是不是应该找些什么跟林姑娘聊一聊
一时间,年轻的太傅大人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