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刻就命郑来友回去取了衣衫,才将送到,这会儿正在上头换,叫他下来望风,若是姑娘来了,引她在外间小坐一时。
他正张望,便见前头晃晃悠悠地,来了一个比月色还要绝美的姑娘,简直是欣喜若狂,打着千儿叫了一句姑娘,便讷讷说不出话来了。
雪浪听出来这就是坑她五千两的罪魁祸首,下了小驴子,挑着眉问他,“我好看呢,还是你那位旧主好看”
这话问的没头没脑,语调却倨傲娇矜,万显荣低着头不敢看她,只敢盯着她裙角露出来的那一点绣鞋。
他的旧主
他从前是平邑公主府的长史,平邑公主打小就在天子膝头长大,最是得天子的宠爱,打了天下头一桩家事,就是给平邑公主修了座公主府。
前些日子,知道宋忱即将南下,平邑公主爱煞了这位未来驸马,自然舍不得他,硬将万显荣指了过来,给宋忱做了长随。
这位仙女这般问话,倒将他问住了。
平邑公主自然是美的,打小父宠母爱,生就了一身娇纵脾气,那美便也是嚣艳明赫的,可若是同眼前这仙女比起来,那便完全不够看了啊
人间无此姝丽,非仙即狐啊
仙女只能同仙女去横向比较,同凡间人有什么可比的
万显荣痴痴地抬起了眼,刚想回话,可仙女儿早已气宇轩昂地走了进去,转身去瞧她的背影,像是一片月光,一瓣落花,悄无声息地隐去了。
他怅然地望了再望,忽然一个激灵,步帅正在上头换衣裳呢
雪浪生就一张畅行无阻的脸,春山居的伙计殷勤指引,将她带至了二楼临窗的雅间门前,这才退下。
雪浪练习了一下笑容,将门一推,便瞧见了那雅间里,一架纱制的屏风立在桌后,帛灯昏昏,照下了屏风上一个影影绰绰的人。
屏风上的人影裸着上半身,筋骨紧实可又不失颀秀,灯色打得刚刚好,他穿衣时手臂用劲,臂上的那块肌肉便鼓胀了一下,只一瞬便被衣衫遮住了。
这可太刺激了,这谁受的了雪浪悄悄走了过去,往那屏风下一钻,这便摸进了他的怀里。
宋忱还半敞着胸怀,忽的怀里便拱进来一个人,手比心快,一瞬就将怀中人按倒在墙上。
灯色溶溶,鼻息相接。她在他的身下眨着长长眼睫,黑亮大眼里倒映了他的不镇定,她的手尚未被擎制住,窝在他的胸前,她不慌,偷偷拿小手指在他半敞的胸上,找到了那一点,绕着画了一圈。
这一下画的他三魂七魄丢了泰半,他一把松开她,一个旋身已然将衣衫系好,再旋身回转时,已是风平浪静,星云不动的样子。
他忍着极大的怒意落座,那罪魁祸首却瞪着双无辜的大眼睛,天真又无邪的样子,仿佛方才行此轻薄之事的,同她无关。
万显荣惊慌失措地声音在外头叫起来,“步您没事吧,吃亏是福啊”
里头好一时没声响,万显荣这个没眼力见儿的还要再问,便听里头传出来极力克制的一声“滚”
雪浪靠在墙上头,快要把自己挂上去了,她歪着脑袋笑了一笑,把笑意装进了唇畔的笑涡里。
“相公别用这种下流的眼神瞧我。”她胡说八道,“让人怪不好意思的。”
下流的眼神。
究竟谁的眼神更下流
宋忱暗自吐纳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再不自我调节,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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