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比的房顶。
如果换平时,这个掉血速度,她至少昏迷半个月起步,昏迷了也比现在这么清醒地感受血液流失要强得多,一想到血管里的血在哗哗流出不行,她快要晕过去了。
陆子霄在吸她血的同时,她也在吸他灵气补气血,简直就是个永动机,真特么绝了。
她怎么不知道陆子霄疯掉后还有吸人血的爱好,回去得好好审审五号,太坑了,这系统。
还有坑比灵花,把她变成了招邪体质,变成了食物链最底层,倍受欺压。
就在这时,她突然瞥到陆子霄肩上那道符,灵机一动,用肩膀蹭了几下,把符纸从陆子霄身上蹭掉了。
果不其然,符纸一揭,正在吸血的陆子霄立马倒了下去,易苇转了转手腕,刚想给他几刀,可是猝不及防,也就十几秒的时间,陆子霄再次醒来。
没有了符纸的作用,他正常了许多,不对,比白天更为正常清醒,一双眸子宛如水洗过,透彻又清亮。那些不知从何处涌来的“怪物”们,也随着陆子霄的正常化,消失得无影无踪。
似乎是知道涌来的“怪物”们会消失,陆子霄看都没看周围一眼,径直向易苇看去,目光专注得仿佛天地间唯有她一人。
“你刚才受伤了吗”他关切地问着,想把她拉过去看看。
其实他更想问的是,你是不是也能感受到它们的存在,和我一样。
就在刚刚,他全都看到了,邪鬼们突然转移目标,向她扑去,而她盯着它们,拿出了匕首
他突然感受到了自己和她之间冥冥之中注定的联系。
她可以不受他的异常所伤害。
她也可以感受到邪鬼们的存在。
她总是毫无芥蒂而热切地对待怪物一样的他。
没有人能像她与他一般感同身受,没有人能像她一般填补他空白的自我,带给他喜怒哀乐。
在此刻,他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明了。
不是一起居住一起学习便是家人朋友,他以前对人类温情的渴望不过一场虚妄,只有她才是他唯一的归属。
心底最深处蓦地升起一种无法描述的开心,像一个迷路的小孩子找到家一样的开心,她说过会一直陪伴他,他终于知道了自己存在的意义。
易苇完全不知他所想所思。
见他伸手,她吓得赶紧捂住脖子后退了一步,素来明亮纯净的眼睛里写满了恐惧和嫌恶。
陆子霄夜视能力很强,清楚地看到了她每一个小动作小眼神。
他愣住了。
尔后垂下眼帘,默不作声地重新把灯点上。
再次小心翼翼地问道,“匕首划伤你了吗要不要包扎一下”
“我应该保护好你的。”他分外自责。
听到他说的话,易苇眼珠转了转,问道,“你不记得了”语气很是不可思议。
“什么”
想了想,易苇回答道,“没什么。”
难道要说他会吸人血,还精神分裂依他现在的圣父性格,以后恐怕连他一根手指都难碰着,还有可能独自逃去没人烟的地方躲着,人影都不让她找着,那可不行,这件流血事件,就让多灾多难的我一个人承受吧,嘤嘤嘤,我好惨。
剩下的时间,易苇头一次沉默这么久,坐得离陆子霄很远,唇紧紧抿着,长长的睫毛低落下来,在白皙的脸颊上倒映出一小片阴影,很不开心很憋屈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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