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火有些弱了,阿绿挪坐到火炉边,将炭拨地更旺了些,说“桌上还有这么吃的的,趁着今天饱餐一顿吧。平常都吃不上这些。”
锖兔端着汤碗,一边喝豆腐汤,一边问“阿绿小姐不吃了吗”
“我吃的少。”阿绿说罢了,想起自己准备的礼物,便从袖中取出了两个香囊,分别递给二人,“这个给你们。是新年的礼物。最下面那个香囊,是给鳞泷老师的,麻烦帮我转交给他。”
锖兔连忙放下汤碗,伸手接了过来。还没仔细看,就先夸奖起来“真好看啊。”
而义勇则迟疑了一些,问“这个我也有吗”
“是啊,大家都有。”阿绿笑说,“兼先生和鳞泷老师也有。”
听到这话,义勇才迟迟地接过了香囊。
香囊是绀色的,边角用赤色的线仔细地封了起来,系带上点缀着两颗小珠子。这个香囊很粗糙,比街上贩卖的还要简陋,但义勇却没有任何嫌弃的意思,而是将它放在掌心里,仔细地打量着。
“可以拿来放钱虽然只能放一点点”阿绿比比划划地说着香囊的作用。此时,外头似乎遥遥传来了一声烟花炸响。她愣了下,连忙站起来开门。
外头的夜空仍旧是一团沉沉的绀蓝,与香囊的布料是相同的颜色。几枝紫藤花穗从屋顶上垂下来,慢慢地在夜风里摇曳着。两三朵烟花相继升上夜空,在“砰”、“砰”的声响里,次第绽开。
“镇上面开始放烟花了”
那花火很遥远,似乎在天神的座前,却仍旧映亮了她的面颊与眼底。尤其是当花火绽开的那一瞬,她的眸子里仿佛也有烟花重重地绽放了。
“真的这还是我第一次见这里这么热闹。”锖兔攥紧了香囊,也从屋子里出来了,一起抬头望向夜空。
花火是多彩的,有翠绿,也有亮蓝,像是宝石被打磨过后散落的雨花。它们在天幕中绽出炫浪的一瞬,然后兀自下坠,消失。当下一次烟花照亮夜空时,旁人还能看到它残留的烟雾的轨迹。
“从前都是在镇子上看的。没想到在高的地方望过去,花火会这么好看。”阿绿仰着头,喃喃说。
她在吉川家也就待了两年,到了新年的时候,她要忙于宴会上的活计,或者洗碗,或者打水,总之一晚上都忙得停不下来。烟火绽放的时候,她是从厨房的窗户下头看到的。因此,她总觉得那烟火带着薪渣与油烟的气味。
能穿着丝缎制的菖蒲和服,喝过茶水、用了新鲜的鱼肉,然后悠闲地和朋友站在屋檐下一起看着烟火,这对从前的她而言,近乎是不可想象的事。
一阵脚步声,义勇也从屋内走了出来。他抬头看了会儿烟火,又将视线落到了阿绿身上。在阿绿的手掌间,他瞥到了什么,问“绿,还有一个香囊是给谁的”
阿绿低头,她手中还攥着一个没有送出去的香囊。这个香囊是她做的最精致也是最用心的。与送给男人们的香囊不同,它没有用沉闷的绀色,而是裁了一截有着樱花纹样的边角作为料子。
“这个啊是给阿静的。”阿绿将香囊贴在面颊边,低声地说,“虽然她已经离开了我,但我总觉得她还没有走远。新年的礼物,也不能忘记了她。”
她喃喃着,仿佛在对着远处的妹妹轻声细语。
大概是怕她想起离去的亲人触景伤情,锖兔适时地将话题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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