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谁过,过成什么样,我儿子就是我儿子,二十年前我在眼科医院门口把他抱起来的时候,他身上流着的血,就有我一半了,我不管别人怎么说,我儿子,我自己疼。”
林有余握着老伴的手,一下一下地轻轻拍着自己的腿,似是纠结丛生,但最后终是不忍无奈道“那也是我儿子。”
老林师傅长叹一声,勉勉强强地跟老伴商量“要不过两天叫、叫那个,咳叫方驰上家来,我再详细探探”
师娘懵了一瞬,反应过来林有余这话所含深意后,立刻炸道“上家来行,你可别再打人了”
林有余脸红脖子粗“我”
师娘“你咋的”
林有余“没咋,知道了”
所以弄了半天还是我里外不是人了呗
我要是真想咋的,那勾搭我儿子的小王八蛋早就让我给敲碎了
哼
老林师傅甩开一直握在手里的老伴的手,神色忿恨寡欢地起身,师娘忙问“你干什么去”
“送饭”老林师傅弯腰在旁边的石台上探手摸索一番,碰到了师娘刚才放下的两个碗,颤颤巍巍地端起来,开口嫌弃道“干啥啥不行,你也就会嘚啵我连碗饭都送不进去我去,看他敢不吃的”
师娘“”
可把你能的
至此,在林晓突然向家里出柜后两天的一个寻常黄昏里,一辈子没离开过这间小院,混沌半世颠簸半生的老两口,在彼此的陪伴和劝慰之下,完成了一次几乎是不可能会实现的自我开解。那些在他们的固有传统思维里,被视为匪夷所思的关系也好、被认定为离经叛道的感情也罢,就这样被两位老人默默锁进了自己的心底木匣之中。
他们并不是突然变得开化包容,也并不是在两天之内就刷新颠覆了自己对这个世界的认知,这些事,如果放在其他人身上,他们可能依旧无法接受,但是,那个“其他人”不是别人,是他们疼了快二十年的儿子。
因着这份疼爱,他们咬着牙,默默在天命有余之年,完成了一次与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之间的无声和解。
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破题”法门,自己的儿子自己疼,唯爱而已。
既然和他们一样,都是爱林晓,那多一个人也是好的,至于男女
就这样吧,还能动个手术咋的
林晓的屋门外,老林师傅端着师娘又去热过的饭菜,抬脚重重踢了两下房门,没什么好脾气地嚷嚷道“开门”
房间床上,林晓乍一听这声音,全身过电似地颤了一下,而后压着干涸嘶哑的嗓音,轻声问“爸”
“废话”老林师傅气势如虹,“不是你爸还能是谁刚过两天,连自己老子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开门,麻溜的”
林晓咬着嘴唇,回道“我怕您见着我生气”
“我倒是想见你呢,我也得有那自身条件啊”老林师傅依旧没什么好言语,不耐烦道“快点正好你看不见我我也看不见你,咱俩两不相见省得心烦”
林晓喟然叹了口气,慢慢挪下床,穿鞋去开门,但是两天之中滴水未进,体能已经消耗到了极限,腿软心慌,故此从床边到门口的这几步路,他走得十分缓慢。
门打开,先闻见一股饭香,林晓的眼眶倏然发酸,嗓音也跟着不稳,张张嘴,喊了一声“爸”
老林师傅抬脚进屋,几步走到林晓的书桌前,脚尖踢到了桌腿才停下,将手里的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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