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碗“哐当”往桌子上一撂,吩咐道“过来吃饭,大小伙子还来绝食那一套,牙碜谁呢你”
林晓站在门边,手指抠着门板上的横纹缝隙,回答道“不是绝食,也没想故意给您和我妈添堵我、我就是没脸见你们”
“等你把自己折腾出个好歹来,没人给我和你妈养老送终了,才是真的没脸见我们。”
林有余往林晓床上一坐,叹了口气,语气稍稍有所松动“过来吧,先吃口饭咱们爷俩儿唠唠”
林晓沉默半晌,知道该来的躲不过,点了点头,走到桌边坐下。
林晓和老林师傅向来在吃上口味清淡,所以这么多年来,师娘做饭就养成了少盐的习惯,而如今林晓再吃着师娘亲手做的饭菜,只觉得这真的是他吃过的最好吃的人间美味,他何德何能,又是何其幸运,在自己给他们老两口闯了一场如此不忠不孝的大祸之后,竟然还能再吃上一口师娘亲手做的家常饭。
林晓忍着喉间的哽咽,不敢出声,只能埋头大口扒饭。
“慢点吃。”老林师傅听着儿子的动静,悠悠开口,“胃里空了两天了,吃这么急受不住的。”
“嗯。”林晓憋着眼泪,胡乱点头。
“你”过了一会儿,林有余估摸着林晓吃得差不多了,才问,“你跟那个咳,就那个人,你俩啧”
老林师傅话说一半,突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进行了。
这种事,他一个老瞎子要怎么问得出口
要是对方是个姑娘也就罢了,可偏偏还是个跟儿子一样物件齐全的大小伙子
糟心
林晓放下筷子,摸到书桌上放着的纸巾包,扯了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而后将纸团攥在手心,转身面向林有余的方向,沉声道“爸,你想说什么就说,只要你问,我都说。”
老林师傅皱眉,给自己做了半天心理建设,最终试探道“你俩真准备、准备这么好着了”
林晓沉默了一会儿,有点拿不准他现在要是回答“是”,会不会让父亲更伤心,或是再伤心一次,但是,自己刚说的,只要对方问,自己肯定实话实说。
“爸。”林晓喉结滚动一番,轻声试探道“我要是说实话,您能别动怒吗”
老林师傅一怔,明白了,这就是个肯定答案了。
事到如今,骂也骂了,打也打了,他就是再动怒,还能怎么着呢
林有余叹息,缓缓开口“晓儿,这事我跟你妈都是半截身子埋土里的人了,你现在让我们冷不丁地接受自己儿子要跟一个男人好难为我们了”
“我知道。”林晓嗓子疼得厉害,语调哀恸,“是我混蛋,气着您和我妈了也、也吓着你们了”
老林师傅闻言笑了一声,有些沧桑道“吓着倒是不至于风里雨里地过了多半辈子的人了,什么事没经历过,就是”
“接受不了。”林晓自顾接话道“我明白的,别说是您就是、就是我一开始,也有点转不过这个弯来。”
“那你”
“爸。”林晓喊他一声,口吻悲切却带着藏不住的绵绵意长,“可是,我就是在还没转过弯来的时候,就喜欢这个人了,只是我自己不知道而已,以为是习惯、是依赖、是信任,但是等我自己想明白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这些所有的东西叠加在一起,就是我的心意。”
“爸,今天这话我跟您说完,您再抄着拐杖打我一顿都行,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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