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几天确实是有重兵把守。不过三天,便慢慢撤了个干净。
如今,更是只有两个老弱病残的兵守在门口。趁着他们打着瞌睡,慕青偷偷混了进去。
他们北唐有个习俗,若是想要来世不受今世的恩怨牵扰,便需得火化,再入土为安。
所以,在这陵墓里,大大小小的一座座土丘,便是慕氏一族多少先祖的埋骨之地。
粗略扫了扫近处的,便有慕蔺,慕寒之名。
慕容的在皇陵同祁鸢的葬在了一处,他们是合葬。
慕青从小就对慕蔺伯父很是敬佩,他先是对慕蔺伯父拜了拜,然后又在自己父亲面前,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别扭了一番,最终还是掀开衣摆跪了下来,正欲开口,鼻子却先一酸,眼泪掉了下来,“父亲,不肖儿来看你了。”
万籁俱寂,无人应答。
慕青又唠叨了许多,他抬头时,瞧见墓碑上方好像落了些叶子,便欲要伸手拂去,却不料摸到了墓碑后面的一处松动。
千万个念头倏忽而过,慕青思量了片刻,终于还是起身,绕到墓碑后面,从暗格里取出了一封信。
这封信写给的,竟是慕青生身之母徐蓉。
原来,慕寒最先遇见的并不是慕然的母亲,而是慕青的母亲徐蓉。
当时,慕氏一族还没有接替祁氏掌权。慕寒不过是个闲散少爷,整日里便只知同侍女们吟诗对词,一来二去,便同这徐蓉暗生了情愫。
年轻不知天高地厚,玩乐也不知节制。他只知同他最爱的侍女缠绵悱恻,却不料,徐蓉年纪轻轻便有了身孕。
他父亲去世早,他自小便与伯父慕蔺相依为命。慕寒心道,若是伯父知道了,肯定会打死他的。他汗如雨下,冷透了背脊。
徐蓉瞧见他为难胆怯的神色,一咬牙,便把那打胎药喝了下去。
慕寒双眼含泪,他扑过去抱着徐蓉,亲吻着她的发鬓,“蓉儿,你放心,我一定对你好。”
可是后来,一位有权有势的人家的女儿瞧上了慕寒。
因辅政,官位平白一落千丈的慕氏一族今时不同往日。若是以往,慕寒对此自是不屑一顾,他乃堂堂丞相之侄。可是如今,他却蠢蠢欲动,想要借着这门姻亲,为自己抬一抬身价。
慕蔺倒是不会阻止,若他二人两情相悦,他愿促成。所以,唯一的纰漏,只有徐蓉。
彼时,徐蓉已经为他打了两次胎。他深知自己有愧。
“蓉儿,你放宽心。待我借这门婚事得了权势,安定下来后,我一定寻个合适的机会抬你进门。”
可惜,合适的机会换一种说法来讲,就是没有机会,不会有机会。
也许徐蓉知晓,也许她不知晓,但她还是乖顺地依偎在慕寒怀里,道,“我知道,我等。”
等啊等啊,终于等来了自己辞世的那一天,却也没等到他的明媒正娶。
慕寒的正妻心性善妒,容不得慕寒有妻妾。且仗着自家娘家势大处处压着慕寒一头,慕寒不敢忤逆她,去娶徐蓉。也不敢让她知道,这府上还有徐蓉的存在。
直到慕青降世那天,这层岌岌可危的窗户纸终于被捅破。
彼时,因一连打了两胎不适合再生育的徐蓉,还是咬着牙生下了慕青。这任性换来了她自己的生命垂危。
慕寒坐在她的床榻,握着她苍白的手轻轻亲吻,“蓉儿,对不起,对不起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