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除了对不起,他再也不知道该对面前这个女子说些什么。
年少的爱恋,虽青涩却总是带着丝无法比拟的甜。酸也好,苦也好,在这甜的面前,皆不值一提。
白月光温暖了他的年少,最终落在他心尖一点,经年累月的磨砺之下,熬成了朱砂痣。
如今再去触碰,只剩下满满的疼,和溢了一地的苦。那甜,仿佛再也寻不见了,仿佛再也找不回了。
徐蓉啊,他的白月光啊,他的朱砂痣啊,却是温柔着苍白着一笑,“少爷”
不,她又啼笑皆非地摇摇头,“是我搞错了,应该是老爷了。”
是啊,仿佛大半辈子都快过去了。
他再也不是可以任性妄为的少年郎,同她花前月下,同她耳鬓厮磨。
他已经成家立业,已经是三位孩子的父亲了。他成了家里的顶梁柱。
他道,“你身子骨弱不适合生养,为何”
徐蓉轻轻打断他,“没有给老爷留下一儿半女,我这心里总觉得有些遗憾。老爷总不能这般狠心,让我抱憾终身吧。”
不。他们原本应该白首与共,他们原本应该子孙满堂。不,不应该是如今这般情景。
“蓉儿,你若是想要为我生儿育女,何必急于这一时半刻,我们的时间还长着呢”说到这里,他突然因心虚红了脸,便止了话音。
徐蓉瞧见他的神色,便岔开话题了,“要说心急,谁能比当初的少爷心急”
她轻轻一笑,慕寒恍然,竟有种仿若回到少年时的错觉。
少年时,只这三字就足够美好。
更不必谈怀中软香,少年春心萌动。
当时,徐蓉是一众侍女里最机灵乖巧,最如花似玉的那个。
一位少爷坐在环肥燕瘦中间,脸上被各色的胭脂唇红印了个遍,身上的衣衫也脱得只剩中衣因他在同自己的侍女玩吟诗作对,若是谁输了谁就要乖乖听获胜者的命令或者脱掉一件衣服。
大多数侍女毕竟没读过什么书,自然是接二连三地败下去。正值盛夏,原本就着衣不多,如今更是不剩几件。所以,慕寒提出,“你们一个个的小美人儿香我一口,便就不用脱了。”
这脸上的红唇印便是慕寒获胜所得,至于身上的衣衫便是他失败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