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地走过平原,再走个十数日便将进入东郡。
吕布是一点都不担心臧洪的,他十分坚信小陆会替他说项,令臧洪不得不接待他。
他带了一大笔银钱,到东郡时尽可以大肆购买一批粮食,吃饱喝足之后,出了延津,过了黄河,便是官渡。
从那里再到雒阳,那路程就极近了。
坐在树下稍事休息的吕布想得很好,眉目间也将要露出一丝轻松,准备稍微打个盹儿时,远远地忽然有骑兵跑了回来,待吕布仔细打量一眼时,忽然发现是郝萌帐下的曹性。
“仲复如何这般神色”
“将军敌袭有支鲜卑骑兵,正欲往此处而来”
吕布的瞳孔一瞬间缩紧,而后又放松下来。
“好大的胆子啊,”他骑上赤兔马,拎过马槊,想了一想,又笑了一声,“这些胡狗莫不是将我当做那般泰山寇,以为我也不谙骑术”
高顺策马匆匆赶来,“将军欲如何”
“我自领骑兵上前,你等将车队围起,”吕布停了一停,有意无意地忽略掉魏续的目光,“伯逊,你将陷阵营备好,到时看我动向”
高顺肃然行了一礼,“是”
各将依次领命,这支一眼望不到头的车队也迅速被集结起来。与寻常辎重车队不同,这支车队几乎没有全由民夫推拉的板车,几乎清一色的骡车。平时赶路速度虽要迁就步卒,但遇敌时车夫很快便将这些马车依令赶在一起,围成了一个圆形的防御工事。
“弓箭手在前”
“弓箭手在前”
“藤牌兵其后”
“藤牌兵其后”
“矛手在内”
“矛手在内”
高顺骑马匆匆而过,仔细看了一眼阵型之后,将目光落在他的“陷阵营”上。
大地由远及近地开始了震颤。
而这支拦在车队与鲜卑骑兵之间的“陷阵营”士兵如同磐石,一动不动,连目光也不露分毫惊慌。
他们与车队工事内的士兵不同,长牌手在前,矛手在侧。
他们已经做好准备,要经受来自鲜卑骑兵的冲击。
震颤越来越近,烟尘也越来越近。
那宽而浅的济河水在阳光下,也沸腾起来
鲜卑骑兵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之上
这一仗并不是完全按照袁谭的命令执行的。
袁谭虽令鲜卑骑兵为前军,但要求他们等待中军一同攻击。
但扶余有自己的想法,他想要试一试,这支运送了这样多物资的兵马,到底有什么样的实力
胡人劫掠中原,自然有一套办法,他也准备离上数百步远,便先抛射一轮,看一看这些汉人如何应对。
若他们惊慌失措,坐以待毙,那这支辎重车队当中最好的部分就是他们鲜卑人的了
当然,这支车队里有骑兵在,他们很可能也讨不到好处但他们鲜卑人也精于骑射,讨不到好处,难道还不能逃走吗这里是平原境内,他们身后便是袁谭的大军
扶余的想法尽管有些贪婪,也有些简单,但并不算鲁莽,他也是个马上吃喝拉撒,马上放牧征战长大的胡儿,他也有英雄一般的先辈传说追寻向往他如何做不得第二个檀石槐
那支车队的骑兵始终没有迎上来,这令他内心的轻视多了一分,又多了一分,这些中原的骑兵根本不懂得“骑兵”是怎样的一支兵种,是他太高看他们了
但当他踏过济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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