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不下兵力在皖城的,只能让刘勋自己守这里。
在刘勋心里,若不是心爱的小儿子跟着陆悬鱼走了,这其实是个天大的好消息,他也许会幻想自己在这段时间里可以从容筹谋一些坏主意,比如说借力打力,抱了谁的大腿来北抗曹操,东拒刘备之类。
“当真”她狐疑地看着徐庶,“先生所说,我怎么听着这么不切实际呢”
徐庶摸了摸小胡子,“将军为何作此想”
“他想两面获益,好歹要有这个价值才是,”她说,“除非袁术尚在,留刘勋替他守这个大门,否则对兖徐而言,庐江绝不是什么险要之地,若是一朝引来敌人,如何能期望别人冒死来救他”
“话不错,”徐庶说道,“但将军征战中原久矣,才会作此想。刘子台阿谀逢迎袁术才得了这个郡守之位,他志得意满,竟以为据此可跻身诸侯间,这样的愚人怎会明晰道理呢”
也对劲,她想,刘勋这样犯蠢的好处是,他永远不会坚定地倒到敌人那一边去。
“将军,督邮李信到。”
临行前还得请一次客,将全皖城的士族都请到军营里来赴宴。
一方面是为了客气一下,收了大家的粮草,必须得有所表示。
另一方面是为了让大家看看她的军营。
“看啊,我们的士兵铠甲这样整齐,武器这样锋锐,军纪这样严明,操练这样娴熟,这不算精兵什么算精兵我们的精兵去殴打袁术根本不在话下,殴打曹操也不会有问题所以你们要对我们有信心”
华灯初上。
军营里点起了火把,烤焦了树木,照得军营内外亮如白昼。
那位小心的督邮是第一个来的,随后不断有客至,营前车马慢慢变多,也变得热闹起来。
每一位下车的客人都穿了最华美的衣袍,熏了最名贵的香料,高冠博带地走进营时,这股香气令她一时间感到有些窒息。
我只是请他们来吃饭,她感到极其惊诧,他们为什么要这么打扮自己
如果说那些来她营中实习的世家幼子着意打扮自己是为了能同她联姻,现在这些已婚的客人,甚至是胡须花白,脸上长了皱纹的客人,这样打扮自己又是什么道理
我理解你觉得你自己相貌还算清秀,尤其是你周围那几个,嗯,那几个过分忠心的年轻武将某些行为确实有点轻浮,给了你产生这种错觉的理由,这不能怪你。
我不是在这里幻想,她这样表示,我只是想要一个答案。
他们对你的理解,以前来自于听说,现在来自于亲眼观看。
不错,但就算他们认为我是个爱民如子的好将军,也不一定需要疯狂打扮自己,在我面前这样显眼
你的美名是一回事,黑刃说道,仔细想想,你在进城之后,做了什么
她仔细想了一下。
被刘晔刺杀,没有抓到刘晔。
因为刘表派遣了使者,从而得知刘勋蛇鼠两端,于是跑去砸他的大门
她一瞬间就懂了。
她砸上门又带走人质的行为在皖城士族眼里是一种对刘勋不满的态度表达。
因为这种不满的态度,士族们立刻心思活络,想要在未来某一天里,在她准备清洗掉刘勋在庐江的行政班子之后,为她无缝衔接好下一套行政班子。
他们虽然不敢或是不愿冒着激怒刘勋的风险,径直跑来营中毛遂自荐,但他们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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