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争奇斗艳的行为在暗戳戳告诉她刘勋是个外地人,您要是想换掉他,咱们随时都能动手。
刘勋的人缘真差。她不怎么遗憾地说,如果他有那么一点人望的话,他们原本可以更隐晦一点。
考虑到你的出身,说不定他们怕太隐晦了你看不懂
咳。
烤猪是早上就开始烤起来的,现在表皮已经红亮极了,弹一下,猪皮酥脆,切一下,油脂立刻从里面溢出。
但这道菜主要吃的并不是猪肉,而是塞在里面的各种已经烤好的鸡肉、兔肉、雀肉,反正附近能买到什么就往里塞什么,看起来也颇阔气。
士兵们抬着这样一头猪进帐时,立刻就引来了一阵啧啧赞叹之声。
她站在帐外,维持着脸上的假笑,正准备和下一个向她走过来的,穿了一身大红底金丝云纹蜀锦的花白胡子寒暄时,远处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那并非一人一骑,而是至少十几骑人在向着这个方向而来。
她心中警觉,不待出声,徐庶已经匆匆走了过来,替她去迎那几名宾客。
当她刚刚走到营门口时,这群骑士之中为首那人已经验过令牌,匆匆走进了营中。
比起那些来往的信使,他这身戎装尤其惨烈,竟是一看即知从战场上下来的。
“叔至”
这位关羽麾下的武将面如死灰,刚想要讲话时,她脑中一个激灵,伸出一根手指,掩在嘴唇上,又指了指哨塔下那片火光照不到的阴影之处。
陈到立刻会意,跟了过去。
“刘景升的书信迟了,”他说,“下蔡已经被曹操所夺,淮河为曹军所阻断,主公讯息不得而知,关将军正欲北上击破曹军,援救主公”
“他不曾等主公攻破寿春”
陈到缓缓地摇了摇头。
“真汉贼也。”
站在这里掐腰骂曹操是没有用的。
曹操的攻势果决狠辣,带着泰山压顶的气势,不留一丝仁慈与怜悯,她其实是知道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明日我便拔寨启程,与二将军同去,我派人送你去后面歇息。”
陈到一眼也没多看那灯火通明的帐篷,只肃然行了一礼,“辞玉将军多小心些。”
聪明人就是一眼就能看出她的想法。
“放心吧。”她简短地说道。
现在的皖城还是一片歌舞升平,其乐融融的景象。
当她走进去时,听到了一片歌功颂德的声音。
宾客们在争先恐后地表现自己,他们赞美刘使君是三兴炎汉的希望,赞美陆将军能媲美古之圣贤,他们讲到心潮澎湃处,自己先红了眼圈,湿了眼眶,他们每一个人祖上都是汉臣,都食汉禄,他们愿意为大汉肝脑涂地。
听啊,他们那样慷慨激昂,不要说她信不信,他们自己也许都信了。
为什么不信呢
这是乱世不假,但一百多年前不也这样乱过一次吗天下人皆知王莽篡汉,而后炎汉再兴。
到了这一次,为什么不能三兴炎汉呢
既然乱世里站出了刘备的人,既然刘备又能有关羽陆廉这样的名将辅佐,既然中原眼看着有一位姓刘的霸主冉冉而起,那么士族为什么不能将他们的目光与忠诚再度献给大汉呢
他们不需要背弃高尚的名声,不需要行那些鬼蜮伎俩,因为这个光明美丽,且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的选择对他们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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