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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竹竿心道看来是将这刘耳朵从城中其余人身上抠搜下的都吐出来了。
对刘耳朵的为人,白杆匪如今也有着不少认知,知道这是个贪财的,总是借着他们的命令去搜刮各家银钱,也不知这人如何唬弄,每次虽非其口口声称的想要多少就有多少,但数量确实不低,让几位头领很是满意。
也就暂时放了对方一条狗命,同时也无视了此人从中牟利的小动作。
视财如命,注定活不长久。
瘦竹竿眼里流露嫌弃,只期待肥头大耳的此人在没了利用价值后被过河拆桥一刀砍杀的表情。
想想就有意思,而且听闻此人还有两个女儿
好在现在还用得上这人,瘦竹竿并未多说其它,收了东西并传下话后就离开。
背后,刘大面色阴晴不定。
从对方口中听来,似乎白杆匪已经盯上自家的妻女,这一刻他无比庆幸自己提前将家眷送出去,否则之后不知还要遭多少未知。
呸
看着那吊儿郎当、盛气凌人的匪徒渐行渐远背影,刘大愤愤然啐了口。
天杀的狗东西
时间就这样一日一日过去,转眼五天之后,城中氛围愈发凝重。
刘大走在巷道,每一步都提心吊胆。
原本送走了妻女的他不该如此惧怕才是,然而前不久白杆匪的大头领带人去攻打宣江镇,被一发不知从哪儿冒出的流失集中左眼。
可惜力道不足,让此恶贼侥幸活命。
大败之后返回的大头领性情一日比一日暴躁,动辄打杀仆人。
连跟着他一起举事的几个小弟都因莫名招惹这位,被砍了脑袋。
以至于城中众人风声鹤唳,再不敢多言半句。
刘大谨小慎微,竭尽全力完成每一次安排的任务,城中富户对这一位投身匪贼的叛徒也渐渐没了好脸色。
好在他私下里将部分抠搜的银钱都返归了对方,营造出大家在同一条船上,自己不过是苟且保全大伙而不得已为之。
如此之下总算平息了些许怒火,众人再一次期待官军到来,他们必将壶浆箪食以迎王师。
然而,两日后,一个富户哀嚎着被拖出家门,咔嚓一刀,怒目圆睁的脑袋掉落一旁,死死盯着门房里。
女子的凄惨叫声不绝于耳,发泄之后的大头领冷冽着脸,将院门大开放给了众多小喽啰。
恶事持续了整整一日。
刘大认识死去的那人,带着几个相熟的给这一家收敛了尸身。
他知道只要匪徒不灭,自己终将有兔死狗烹的一日。
见得这凄惨一幕,兔死狐悲之情幽然升起在几人心头。
但在见到那明晃晃刀剑后,他们这群往日风光无限的富贵人,如今却格外狼狈无可奈何,只得坐以待毙,当这养在圈里的猪羊。
一日又一日,脾气暴躁的大头领隔三差五就会拿一家人开刀,缘由不定,纯粹是为了发泄。
淫虐为乐、杀人为乐。
如此十日过去。
城中不仅寻常百姓被白杆匪折磨得痛不欲生,连带着刘大也头疼不已,因为城中已经没钱了。
甚至他拿出了自己藏起来的一部分银钱当做几个交好之人的供奉,一起送了上去,还是止不住白杆匪愈发变大的胃口。
“昨日二头领也败了,被沐县的官军追杀,可惜那些官军人数不多,攻不下县城营救我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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