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此处常有赤炼妖军出没,要重建衢衙可不简单,既费时费力,还得要有足够的守卫,我想即便是天下第一庄的梅庄也够吃力的吧。”左领队叹道。
说话间长号又响起,其间夹着传令官的喊叫,“铁擘二、三、五戒备,四、六、七辎补,时长一刻,时止轮作。”
喊声过后就是一片落地吆喝声、踏地呼气声,兵甲辎重声纷杂而起,易五再也听不清对话了。
约摸又折腾了半刻钟,吵闹声渐小,易五感觉帽沿沙土流了差不多了,他睁开眼,一支宏大的队伍赫然曝露在垭场的余晖中。
十余头高大沙驼,精致重铠,背驮蜂炮,硕大鼻孔呼呼地对外呼气,每一只看上去都膘肥体壮,乍一看犹如十几堵会呼吸的墙。
易五离得不算近,却仍隐隐中感到压迫,他数了数,计有十三头,后三头立着,前十头半蹲半卧,有三人拿着尘掸子穿梭其间掸尘。
队伍的调度与尘埃一起落定,那些对话声又传了过来。
“”
“蓟叔,他们说的凌夜,你可曾听过”问话的是一银白盔甲、幞头笼冠的青壮男子,他腰悬长剑,双手正为一花裙蝶髻的少女吹弄眼睛,听声正是刚刚的左领队。
左领队两旁各立一苍髯老者,一白发一灰发,二人皆银簪束头青衣连衬,腰悬长剑背挎铁匣,颇有些仙风道骨的模样。
白发老者蓟叔应答道“老夫两年前曾在街头偶遇一方士,听他口中说凌夜是什么百年一遇的大劫难,但具体为何,细问下又吞吞吐吐说不清,我只道是方士蛊惑骗人,训斥一顿就撵走了。”这声音正是沙幕中最先开口的粗重男声。
“那方士可有说几时发生”左领队续问。
“未提及日期。”蓟叔答道。
“这个鬼风谷倒有说起,什么金狗暗淡土雉翕张”说话的是灰发老者,声音真是适才的另一粗重男声。
“啊,糜姹亲口说的”左领队问。
“非也,我耳尖听那糜德说的。”
左领队似是清楚灰发老者的本事,也没追问是如何听到的,但他似是已帮少女把沙粒吹出了眼睛。
少女身后露出个白衣小冠的少年,凑前接话道“糜德叔说不久后就会发生。”
“不久是多久今年是金狗年,明年是土雉年,金狗暗淡土雉翕张难道是指的今年末明年初”蓟叔道。
“蒲叔,你还听到什么”左领队再问。
“其他的都是与花纯、喻春这俩小鬼的无聊废话。”灰发老者蒲叔答道。
“才不是废话”花裙少女花纯不乐意了,“糜德叔教我们怎样驾驶蜘蛛车”
“”
易五不知几人在聊什么,听得一头雾水。他转头看向队伍后面,三头站立的沙驼上各有一名骑手,骑手每人都手持一具刺弩,正神情紧绷地四处张望,和底下掸尘的一样,这些人都一身银白盔甲、银白兜鍪,身后还挎一铁匣,不同的是,座上的三人匣口是敞开的。如此看来铁匣应是用来装刺弩的。
看到此处,易五心头感慨万千,自己年届四十,还是头一次见着装备如此精良的部队,这要是在蓝巳洞,单单造齐那十几门蜂炮都千难万难,更别说那些威风凛凛的盔甲武器了,想到此处不禁暗自神伤。
队伍前、后头间立着一名传令官,他也是银白盔甲,只是兜鍪却是红色的,腰间挂一号角,手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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