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窟就一小室,高不及一丈,长宽不及十尺,四面皆是光滑的石壁,空无一物,唯有冰凉的地面上横陈着一副骨架。
骆尧凑近一看,赫然是人的尸骨,从风化的程度看至少有十年以上的光景,断然不会是自己阿爹的。
尸骨胸部位置有个油皮包。
骆尧小心拿起,里头一叠油纸,每张油纸都画有一人体图,图上姿势奇特,很难用言语描述。
每副图下都注有一小文
有页曰吹呴呼吸,吐故纳新,熊经鸟伸,凫浴猿躩,骆尧在风临院的藏书中见过此句,说的是古人对自然生命的领悟。
有页曰云树嵬嵬,追鹿逐雀,雪脉缕缕,凌虎遽豹这句没见过,像是某种练功的口诀,他快速地往下翻,气在心里,止乎项顶,上输天府,下达涌泉,大阴至象,大阳如鼠,这些字约摸都能懂,像是练功的心法。
很快到了最后一页,除了口诀还多了一句,十三招式,引薪造火,若练此法,视入我门。
骆尧数了数,油纸不多不少,正好十三张,他愣住了,自己难道是捡着了武学秘籍自打在风临院偷读书以来,每次被学院内的学生发现,他就免不了一顿挨打,那些身高马大的富家子弟,轻则对他讥笑奚落,重则轮番拳脚相向。那时他多想自己能会一门自保的武功,可出身卑贱又穷苦,哪会有师傅肯教
如今见着这叠油纸上俨然记载着某种武学招式,骆尧不由得心中狂喜,这份狂喜让骆尧暂时忘了丧父之痛。其实这几天搜索下来,他已然知道阿爹尸身是寻不着了,伤心之余他有想过自己的未来,当时只觉得彷徨,如今见到这份武学秘籍,突然感觉日子有着落了。
但要想练功,就得寻个不被打扰的所在。
阿爹没了,王喜鹊又只顾着与白净书生复合,王家自然是不能回了;上村的秸秆垛虽隐秘,但若要长时间住人,也是不妥。反而眼前这洞窟,虽小却是能遮风挡雨,除去遗骸比较瘆人外,其他倒没什么不妥,铺个蒿草席就能住。而且断风崖摔死人的消息已在镇子里头传开,短时间内都不会有人再来采燕窝,所以也不怕被人打扰。
上山几日,所带的干粮早就吃完,这几日来全靠阿爹教过的识物之法,在山里找可食用的山薯、果子充饥,自小学会的抓捕野味也帮了他大忙,让他能在必要时补充一些营养。
既然吃住都没问题,骆尧决定不管真假,就依着油纸上的图形来练,若能练出一身本事,届时回村定要叫那些欺负过他的人吃上苦头。
圪垯山晚春时节气候宜人,着实是个修炼的好所在。特别是那断风崖的山顶,燕雀草长、莺啼花落,只需辟出一块空地,就能专心修炼。
只是骆尧一开始练习就遇上了障碍,究其原因是他发现这十三个招式并非连贯的,简直可以说是毫无瓜葛、各练各的,而且每个招式看起来都那么怪异难学。只是他也没多想,就照着人形图练,足足用了两个月时间,才把十三个招式练熟。
招式虽练熟了,但对于每个独立的招式该怎么用,他还是一头雾水,而且练完这些招式,也没感觉力量变得更强大亦或身手变得更敏捷,上下山顶还得靠着绳索一步一步地爬。
两月多来,骆尧除了练功还把飞云峰一带跑了个遍,哪里能掏着鸟窝,哪里能抓着野味,都熟得跟溜自家院子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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