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几乎和他的胡须融为一体的雪白。
“哪吒见过师父。”男孩低头,向面前的仙人抱拳行礼。
“好孩子,可还记得今日是什么日子吗”太乙微笑着看着面前的男孩,目光净澈深远。
“今日”哪吒有些困惑地抬头,略略一想,明白过来,“今日是徒儿该随师父去乾元虚境闭关修行的日子。”
“快去拜别你的父母,随我走吧。”
“徒儿遵命。只是”哪吒说到这里,停顿几秒,像是想抬头看向前方殷夫人的住处却又克制住,眉眼间的神色犹豫不决。
“怎么了”太乙问。
“敢问师父,此去闭关需要多少时日母亲的身体年初才刚好些,徒儿怕这番离去太久又不知归期,难免会惹母亲伤怀。而且”说到这里,哪吒忽然想起叶挽秋坐在廊庭里,一针一线为自己绣衣服的模样。
一种全然陌生的微微酸涩感忽然从他心口暗处汇涌而出,那丝因为不经意间想起她而浮现出的淡淡愉悦和轻盈立刻被裁下一半,坠为沉重。
而且,除了母亲,他也见不到叶挽秋。只要一想到这里,哪吒忽然就觉得有些低落和怅然若失。
这种感觉有几分像以往,他看到家里两个哥哥都能和母亲亲近撒娇,自己却只能站在一旁看着时的心情。然而细想之下,这两者间又有着相当微妙而清晰的不同,甚至可以说是完全区别于他在这人间七载所体会过的任何一种情绪。
它软绵绵地,没有名字地盘踞在哪吒心上,只让他莫名想到陈塘关雨水最多的季节。放眼望去什么都看不清楚,入目皆是灰蒙湿漉的,寻不到半点鲜活色彩。
他最讨厌下雨。
想到这里,哪吒不由得皱起眉,朱唇紧抿。
太乙向来极宠这个徒弟,听明白哪吒的顾虑后,便淡然一笑说到:“若是顺利,不足五年时间便已足够了。”
五年
哪吒当下心神一恍,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太乙又问:“对了,总兵府上是否有位异于常人的女子”
“师父怎么知道”
“女娲娘娘这次让我来,一是为了接你,二也是为了带走位女子。”
“带走”哪吒一愣,有点急切地替叶挽秋辩驳到,“可是,她虽非凡人,但也没有伤害过任何人。女娲娘娘要您带走她,莫非是想要师父镇杀她么”
他看向面前鹤发仙姿的师尊,语气里的紧张有些过分明显地流露出来,引得那条原本安静环绕着他的混天绫突兀生出些微微的躁动,又被哪吒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抓紧。
自从他降生人间化为哪吒后,因为自小与人隔绝,性格比起他还是那颗天生地养的灵珠子时要来得叛戾寡郁许多,更少见他会有这种举动。
太乙端详着哪吒脸上的神色,手指略带诧异地在拂尘柄上轻轻一点,抬起来搭在哪吒肩上,带着些笑地说到:“不是镇杀,只是女娲娘娘命我将你们一起带走。毕竟她虽无伤人之心,但始终也是非人间生灵。独自留在这里若有一日被发现,那就麻烦了。所以,且带我去见她吧。”
“徒儿遵命。”
此时叶挽秋正在西庭院里用新剪来的海棠花枝装瓶,用剪刀修剪掉多余的枝丫和绿叶后,她抱起花瓶站起来,准备朝屋子里走去,却被身后传来一声脆生生的“挽秋”叫住。
回头间,她看到哪吒和一个穿着浅灰袍服,仙风道骨的老人正站在庭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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