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显得费力多了。
因此在准备拐角时,明明已经看到一队人马从雨幕对面踏着无数水花冲过来,她也没来得及用伞斜斜遮挡些许,反而在手脚错乱间,意外将伞掉在地上,霎时便被初春寒雨淋了个从头到脚。
冰凉雨丝密集地包围住她,沾满长发,滴落凝聚着滑入领口,带着一阵让人战栗的冷意侵蚀进皮肤里。
她气恼地诶一声,下意识弓身护住怀里的宣纸,想要去捡回那把伞,却被紧跟而来的战马轻易踏碎。
竹制的伞骨在大雨中断裂开,绘着鲜红秋枫的伞面也跟着分崩离析成几块,沾着污水落在地上。
叶挽秋愣了不到半秒,立刻回头朝那人喊道“喂你弄坏我的伞了”
话音刚落,马背上的人立刻一拉缰绳停下来,极快地回过头,隔着层模糊雨雾望着她,眼神淡漠而清黑。滴滴答答的水珠落在他的军帽帽檐处,碎散成许多透明雨花落下来。
只一眼,叶挽秋便觉得这个人真是像极了那些高山上的桃花,还带着将化未化的薄雪,孤高难近,风骨峭立。
就是年纪看起来不大,估计跟叶挽秋差不多,身上却穿了件黑色军服,看起来似乎是军阀里某个阶级挺高的人。
而众所周知,在如今这个动荡不安,天下无主的年代里,各个军阀就跟历史上那些分封诸侯似的,既护着这一方地,也制着这一片人。
早知道就该先看清楚对方是些什么人再开口了,叶挽秋抹一把脸上的湿冷雨水,感觉有点后悔。
跟随在少年身边的同行军官一共有十来个,听到她的声音后,纷纷勒马转头望过来。其中一个看着叶挽秋的狼狈模样还皱了皱眉,满脸不耐烦地准备开口呵退对方,却被少年略一抬手拦下来。
“抱歉。这个赔给你。”他说着,将自己未用的那把油纸伞递过去,脸上的神情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变化,礼貌却也格外疏离。
叶挽秋迟疑几秒,接过他的伞还没来得及撑开,少年却已经带着他的人马很快消失在了街道上。
一旁摆摊的青年朝他们消失的方向张望了下,继而转头看着叶挽秋,似笑非笑地问“姑娘,知道刚才是谁吗”
“不知道。”
“那是咱们西南总军部的三公子。敢朝军部的人讨伞,你胆子不小啊。”
叶挽秋呆住几秒,看了看手里的伞,又看了看周围窃窃私语着朝自己张望的人群,勉强朝对方笑笑后,赶紧撑伞离开了。
灰霾天光隔伞而下的瞬间,叶挽秋看到了头顶盛开的红莲。
到家的时候,店里生意正忙,叶挽秋没来得及跟母亲打招呼便进了屋,放下怀里的东西,清洗完毕后,换了身干净的衣裳。
那把还在滴水的红莲纸伞正撑开着放在廊下,她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过去,蹲下来观赏着上面的图案,忽然觉得有些奇怪。
一般来讲,伞面的图画应该是风雅漂亮的,这样才会好卖。
可这把伞上画的红莲花却是半凋的状态,散开的花瓣也依旧鲜红艳烈,寥寥几瓣凝固在左边。
还挺特别,她想,同时也回想起被人提醒那少年是总军部三公子的事。
可他明明看起来就像个学生。
这是第一个念头。
不过管他的,反正以他们之间的身份差距,估计以后再也见不到了。
这是第二个念头。
这么想着,叶挽秋随手拢了拢半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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