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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敢不敢来搞事”
“不敢了,不敢了,大侠饶命”
纨绔都快被吓得尿裤子了,哭得满脸邋遢,大败而去。
酒中客拍了拍手,掸了掸丝毫不乱的衣袖,琢磨了一下,回头对躲在门后看得拍手称快的许家三位道“这回他该老实了吧”
酒中客看过太多这种事情了,多数情况下,只要不牵扯到县令的切身利益,县令只会睁只眼闭只眼。
横竖一个小妾,不是什么重要人物,纨绔要真敢拿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去打扰县令,县令会宁愿把这小妾休了,都懒得管这种没好处收的破事。
而纨绔家里人也不会让纨绔真的拿这事去闹县令,他们虽然在外作威作福惯了,但也知道,他们在县令眼里,一根葱都不算。
果不其然,纨绔并没敢找县令。
但这回酒中客也失算了。
那纨绔还真是皮糙肉厚越打越不服气,不断带人来许家闹事,虽然每次都以失败告终。
但他仍旧锲而不舍。
如此反复几次,许家人从最开始安心,又变成了担忧。
酒中客也觉得不好。
他是没什么关系,纨绔来一回,他就打一回,轻轻松松。
但他不能一辈子留在这里啊,更何况纨绔来闹多了,对许小姑娘的名声也不好。
酒中客沉思了一夜,天亮后,提出来了一个法子。
“公子,您的早膳。”
小厮的声音恰好打断了谢清霁的沉思,他回过神来,发觉酒中客的记忆就此截断。
堪堪截断在他和许家老爷提出这法子前。
谢清霁有点头疼,又揉了揉眉心。
所以酒中客究竟想了什么法子这记忆截断的时机未免也太巧妙了。
他压下满腹疑虑,坐在桌前,等着下人将早膳端上来。
早膳虽说是让人精心准备的,但在谢清霁眼里仍旧是粗糙的很。
好在吃早膳这件事不是触动记忆的关键事件,就算谢清霁一口不吃,也不会有影响。
等时间一到,就算许久一筷未动,小厮也只会当他吃过了,来收走餐具,继续后续发展。
谢清霁想了想,没动筷,试探着问了小厮几句话。
和之前风月楼里的莺莺燕燕一样,他是能和小厮交流的。
但小厮受秘境限制,能说的事情并不多,超脱于酒中客记忆之外的东西,他一概不知,谢清霁一问,他便含糊过去了。
故而谢清霁也没问出来什么有用的消息,只知道等会儿吃完了早膳,许家老爷有请,说是要商量大事。
谢清霁不善言辞,问了几句,问不出什么后便止了声,安静耐心地等时间流逝。
他只以为酒中客等会儿见许家老爷,是要提出那沉思一晚的法子。
谢清霁对酒中客的法子一无所知,去见许老爷的路上,都在沉吟思忖着,不知等会儿要是说错了话,秘境会将他返回到哪里。
谁知等见了许家老爷,那中年男人灌了口茶,却是先开了口。
“昨日你提出来的那个办法我们想了一晚上。”许老爷眉头紧皱,似乎很是犹豫,他停顿了很久,终于认命般叹了口气,“我们已经没有别的法子了实在不行,只能劳烦大侠了。”
许老爷站起身来,掸了掸衣袖,倏地跪下,冲谢清霁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大礼“您的大恩大德,我们许家无以为报”
谢清霁怔愣了一瞬,下意识就侧身避过,旋即上前去扶他“这是怎么了”
许老爷眼里蓄起心酸的泪水,他在谢清霁的搀扶下站起身来,无可奈何再次深深叹了口气,这一刻他好似苍老了十岁。
“如大侠仍旧愿意,我们便来具体商量一下这个法子吧。”
谢清霁眉头微蹙,立刻意识到他现在所处的时间点,要比酒中客截断的记忆晚一天。
酒中客今日来见许老爷,并不是来讲他想到的法子的这是昨日的事了。
谢清霁谨慎地“嗯”了一声,略微挑起疑惑的语调。
以不变应万变。
许老爷请谢清霁在一旁坐下,亲手替他斟了杯茶,谨慎问道“昨日大侠说,愿替小女嫁去纨绔家”
谢清霁“”
谢清霁懵了一瞬,那一刻他觉得自己耳朵大概出现了幻听。
谁嫁
嫁谁
他下意识问了句“什么”,许老爷只以为他没听清,顿住,又重复了一遍“昨日您说要替小女嫁去纨绔家,彻底解决这件事情,不知您的具体意思是”
谢清霁“”
谢清霁这回终于确定了自己没幻听。
他错愕地眨了眨眼,不可思议又迟钝地想。
他现在,比较想彻底解决的,大概是这个秘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