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所不知,楼大将军打儿子,就跟打孙子似得,令人不禁生起恻隐之心。父子,几世修来的缘分,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
楼淮祀恍然,怪不得卫繁言说自己听过楼将军教子颇严之时,眼神躲闪。八成是卫筝在家没少比对,以示自己为慈父。
“世上为人父的,有几个能像叔父这般通情达理。小侄恨不得改口叫叔父为爹。”楼淮祀又关心道,“叔父为得什么多生愁绪,小侄虽然年少,说不得也能为叔父排忧解愁。”
卫筝将散发往后一拢,抖着手,看掌心又多一根落发,哀凄不已,这再掉下去,非秃了不可,悲怅地摇头“贤侄,为人子这为人子艰难苦辛,多有愁忧,殊为不易啊”
“叔父是遇着什么难解之事”楼淮祀拈起那根黑发,偷偷扔到一边,眼不见为净,省得他岳丈见之心伤。
“是为一幅十八罗汉图。”卫筝将事说了一遍,苦涩道,“贤侄,你来说说,你来评评,叔父安有两全之法”
楼淮祀笑起来,趴在案上道“小侄要是早些来叔父府上,叔父也不至于为了这事落发。”
卫筝一把握住楼淮祀的手,定定看着他“贤侄,叔父一眼见你,如见子侄,你不要哄叔父开心,随口妄言。贤侄你有何妙策能帮你叔父”
楼淮祀翘起嘴角,以掌掩嘴,压低声道“小侄识得市井奇人,此人最擅描摹他人画作,笔触之间,一般无二,神鬼难辨。”
卫筝一扫颓态“可真”
“叔父要是不信,把人叫来一试便知。”楼淮祀道。
卫筝做贼似得低声道“我这是前朝宋韬的大作,已经年月,纸旧轴黄色褪,一般二无可是夸大之词”
楼淮祀跟着贼头贼脑道“叔父放心,他们私底仿作,收了百年旧纸重又捣浆,和了茶水,晒出的纸一如旧物,裱轴这些更不打紧,古画也要新裱。”
“有理。”卫筝大喜,招来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厮,“挽髻挽髻,散发不雅,大为失仪。”
楼淮祀拍马屁“叔父散发亦有隐士不羁之态。”
“侄儿说话深得我心啊。”卫筝看楼淮祀真是欢喜无限,占便宜道,“我有二子,遇着侄儿,仿若又添一儿。”
楼淮祀忙占回便宜“不敢与大郎、二郎并论,叔父待我有如半子就好。”
二人相视一眼,都觉自己占得便宜更大,身心舒泰,不约而同大笑出声。
俞子离在书室捧着书卷,吩咐小厮道“等侯爷他们宴散,你们拿着鹊尾香炉,点炉好香,细细熏熏屋子。”臭鱼烂虾一锅,他的书室必定满是鲍室的恶臭。
楼淮祀哄了心上人,又得了舅兄的谅解,还讨好了老丈人,甚至在卫筝书房见到了未来丈母娘,几句话逗得许氏喜笑颜开。
俞子离知后又是气又是笑,有这些聪明只不肯用在正道读书上,成日一味胡作非为。都是欠了捶打。
绿萼更是百思不得其解,她在内外院都有走动,耳目灵通,楼淮祀忽得变成了香饽饽,在卫放的栖舒院来去自如不提,在侯爷的书房也是肆意进出,连侯夫人许氏都特地打发婆子给他送汤羹。
卫繁细细打量着绿萼满是迷茫的脸,伸指在她腮边轻轻一戳,问道“绿萼,你是坐定还是叫人施了法”
绿萼捞过针线笸箩,道“奴婢看,会施法的是楼小郎君,大郎君和侯爷都受了他的蒙骗。”
卫繁不禁笑道“那是楼哥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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