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要节哀,那丫头福薄,掉进王府后院的芙蓉渠里淹死了。”
楚璇心中一恸,跌坐回来,萧逸忙去扶她,歪头冲外面道“怎么回事”
高显仁回“王府来人只说是淹死了,没有详说。”
楚璇闭了闭眼,悲戚地说“不,她绝不是淹死的,她一定是没有听我的话这个丫头,怎么这么不听话,我都跟她说了,难道我会害她么”
萧逸紧凝着她的脸,满是担忧道“璇儿,你怎么了”
楚璇抓住萧逸的臂袖,将白天在王府花苑遇见冉冉的情形告诉了他。
“我从小就在那芙蓉渠边玩,那渠水根本淹不死人,冉冉是从南郡买来的,自幼通习水性,更加不可能被那么浅的水淹死。”
她喃喃念叨,攥着萧逸袖子的手无意识地收紧,柔滑的丝缎潋起了道道褶皱,萧逸见她脸色苍白到让人心惊,忙把自己的袖子从她手里抽出来,握着她的手温声道“你别难过,我一定会派人查这件事,一定会查清楚的。”
楚璇默了默,语调绵弱却无比坚定道“我要再回一趟王府。”
萧逸断然拒绝“不行。那王府里危机四伏,你还怀着身孕,不能再回去冒险了”
楚璇摇头“那个神秘人不想让我死,他在关键时候救了我,况且外公已经离开王府出城了,府里是萧腾主事,他那么精明的人,在明知道外公已经放过我的情形下,怎么可能会让我在他主事的王府里出事呢”
萧逸眉目严凛,显然没有要让步的意思,刚想再劝她,却听她幽幽道“冉冉从七岁起就跟着我,她对我一片忠心,做什么事都是在为我打算,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在我最孤寂无依的时候,她自始至终都陪在我的身边。思弈,我可以为了孩子躲在深宫里什么都不为她做,可若是那样,我的心一定是不安宁的,做娘的日夜活在遗憾内疚里,孩子就能好吗”
萧逸凝睇着她,沉默未语,望向她的目光里满是疼惜,缄然良久,才道“我派禁军保护你,让高显仁跟着你。”
他转头看向帐外,冲高显仁道“你要寸步不离贵妃。”
高显仁忙躬身应下。
深夜的王府悄寂静谧,犹如一头沉睡的幽兽,散落亮着几个孤零零的犀角灯。
一个侍女的死在偌大的王府里是微不足道的,半点水花都没掀起来,照样依时辰落钥、上栅、安寝。
楚璇不想惊动太多人,遣人进去向三舅舅送了句信,他亲自出来从小门把她迎了进去。
冉冉的尸体暂时存放在后院西厢的一个杂物房里,萧佶命人给她买了一副厚木棺椁,打算先停放一夜,明儿一早就给她出殡送葬。
楚璇站在棺椁前,看着安宁得好像睡着了的冉冉,她穿了身簇新的水蓝色襦裙,妆容精细,鬓发干净整齐,甚至被楚璇握住的手,指甲都经过精心地修剪。
萧佶看看棺椁里香消玉殒的年轻少女,再看看一脸伤戚的楚璇,轻叹了口气,道“我让侍女给她整理了遗容,她好歹跟了你这么些年,是个忠心的,死后也得给她份体面。”
楚璇面容悲沉若水,看上去过分的安静,开口时嗓音里却好似掺了沙砾,颤颤沙哑“谢谢你,三舅舅。”
萧佶道“跟我客气什么,我也只能做这么些,再多我也无能为力了。”
楚璇握住冉冉的手微滞,回头看向三舅舅,见他两条长眉紧紧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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