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说“那芙蓉渠是淹不死人的,可我命侍女检查了冉冉的身上,半点伤痕都没有,璇儿,你说是谁做的”
楚璇目光怔怔地凝着冉冉那安谧的睡颜,仿若随口问“这些天王府里来过外人吗”
“外人”萧佶拧眉思索了一会儿,摇头,不十分确定道“应当没有吧,我没见过外人但是我白天一般都在国子监办公,没有太留心府里”
楚璇握着冉冉的手,轻轻抚着她已凉透略有些僵硬的手背,道“我想见一见王府里的管家。”
萧佶忙道“好,我这就去给你找。”
一直跟在楚璇身后的高显仁十分麻利地上前,捏着兰花指客气道“哪里敢劳烦萧祭酒。”他唤了个小黄门上前,让去前院叫管家。
管家来得很快。
“这些日子并没有外客,哦,云蘅郡主来过几次,奴才上茶的时候听过几耳朵,好像是为了玥姑娘的事来的。”
楚璇冷凝着管家,问“她自己来,还是有人陪她来”
管家回“有时楚瑾公子陪着,但近来公子来得少了,多数是郡主自己来。”
“那么今天呢”
管家略一忖,摇头“没有,今天并无外客。”
楚璇皱了皱眉,接着道“那会有人像我一样从后门进来吗”
管家一愣“这还真说不准。若是有人接应,提前把后门的守卫撤开,那可能会不惊动人地进来。可王府里,有这本事的人不多吧。”
楚璇心道,外公肯定有这本事。都怪她白天被那柄短刀吓掉了魂,连脑子都僵了,若是那个时候派人偷偷守在后门,到了现在,起码可以确定这神秘人是不是王府里的人
“璇儿,你怎么了”
萧佶见她久久不语,且脸色越发难看,不禁有些担心“你还怀着孕,天色也晚了,还是快些回宫吧,这要是有个什么差池,可如何是好”
楚璇轻抿了抿唇,道“三舅舅,我又给你添麻烦了,你回去歇着吧,我想和冉冉说会话,也算是送她一程,等到了明天,我恐怕不能给她送葬了。我们名为主仆,情同姐妹,心意还是得尽的。”
萧佶轻叹了口气,又劝她保重身体,才一顾三回头,甚是不放心地推门走了。
管家也跟着退下。
潮湿破败的杂物房里,只燃了一根白蜡烛,焰光微弱跳动,一团白影落在棺椁上,显得阴气森森。
高显仁没忍住抱着拂尘打了个哆嗦。
却见楚璇好似一点都不怕,握住了冉冉的手围着她的棺椁转了一小圈,声音轻若烟尘,好似梦中细语,带着忧伤怅惘的气息,缓缓飘散在这逼仄的屋里。
“冉冉,你是不是最后还是没听我的话,所以才会丧命你告诉我,为什么要去书房有什么是你放心不下的你在那里看见了谁谁杀了你”
她的神情认真,目光温柔,好像冉冉还活着,会倾听着她的问题,然后睁开眼如实地回答她。
一想到这,高显仁只觉有股凉气从脚底往上泛,周围气氛愈加诡秘,恰有晚风从轩窗下吹进来,吹动幡铃叮叮当当的响,悬挂于灵牌前的缟素好似被附上了魂灵,剧烈的飘摆摇曳。
高显仁缩到楚璇的身后,带着哭腔道“娘娘,您别问了,再把这丫头的魂召回来。”
楚璇淡淡地掠了他一眼,说“她要是真能回魂,也不会伤害我们,她要去找那个害死她的人,让那个人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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