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命并没有出手扶住这一刻看上去非常羸弱的星魂。
星魂有着自己的尊严,或者说,是病态的尊严。靠着顽强的意志,星魂稳住了自己的身子,却同时在下一刻感受到了身心顺畅,双眼一沉,又压下眼中所有的阴沉。
将指尖最后一丝金光隐没在宽厚的衣袖之中,东皇太一微微垂头看着底下的星魂、大司命以及少司命,隐藏在面具后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温热的毛巾轻轻擦拭着额头间的冷汗,狠狠地皱着眉头,挣扎着从沉重的眼皮释放自己的双眼,东皇影侧卧在床榻上,双眼失焦而迷茫地看着被自己抓着手腕的人。
“月儿”
“圣子大人。”被人抓住了手腕的姬如千泷并没有惊慌,甚至连薄纱后的脸上也没有显露任何的表情,此刻她坐在少年的床榻上,为少年擦拭,神色空洞而宛若精致人偶一般,全然没有因为被叫错了名字而升起一丝情绪波动,“我是千泷。”
“千泷”只觉得头昏眼花的少年挣扎着从床榻上坐起,他松开了抓着少女手腕的手,而失了手腕上的桎梏,姬如千泷便伸出手,帮助虚弱的少年从床榻上坐起,“你,怎么在这里”
对这个问题,姬如千泷的回答可谓是一板一眼,“是东皇大人与月神大人让千泷前来照顾圣子大人。”
“哥哥”少年直接无视了跟在东皇太一后面的称谓,他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企图缓解源源不断的眩晕,“啊,是哥哥叫你过来的吗都这么晚了,哥哥怎么能叫你过来呢这个时候就该好好休息才对。”
“照顾圣子大人是千泷的本分。”
“先不说其他的,千泷你就不能叫我的名字吗”被一个看上去比自己要小的少女这么敬称,脑海没有其他人那种根深蒂固的等级观念的少年无奈地看着面前精致却毫无生气的少女,“就算不叫我的名字,直接叫我圣子也行。”根本没必要加上什么大人。
“恕千泷不能从命。”被消去了作为高月公主的记忆,脑海记忆一片空白而只剩下阴阳家的使命的姬如千泷不识人情也不知人情。
放下揉着太阳穴的手,接过姬如千泷地过来的一杯水的少年一口喝完后,无奈地摇了摇头,也没再去纠缠这见面必纠的话题。
其实少年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这样的话题。如若换做其他人,无法纠正过来少年早就任由对方去了。然而面对姬如千泷,他却是下意识地厌恶这样的敬称与称呼。
甚至于每次见到少女,口中呼喊出的话语永远都与心底所想的相悖。
少年可没有忘记,在自己第一次见到千泷的时候,口中呼唤对方为“月儿”之时,站在千泷身后月神那一副大惊失色的表情。
或许那也是月神唯一一次在他的面前失了色的表情了。
自那以后,少年也就没再对着千泷去呼唤那个不知名的称呼了,不过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刚刚梦到的那些如今遗忘了的梦境碎片,还是因为今日身体不佳,而让这一个倍感亲切的称呼重出江湖。
月儿是谁是千泷吗还是和千泷长得相像的人那么他又是谁是他认识的人吗还是以前的他认识的人
或许是因为此时身体不适,竟然少年被这样的问题困扰起来。
少年用力地闭上双眼,一手扶住沉重的额头。
这些困扰的问题就像是一记重锤,无时无刻不在捶打着脑海空白的区域,除了平添痛哭之外,今夜的少年却觉得莫名的期待。
那片假象之下,到底隐藏着什么
突然,一阵冰凉袭来,少年惊讶地睁开双眼,却是看到身侧的少女身体前倾,而双手抬起轻轻揉着那胀痛的太阳穴。
“这样,可会好些”
迎着少年惊讶的目光,姬如千泷继续着自己的动作而没有丝毫的紧张,感受到指尖下的肌肉平复了异样的跳动后,少女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柔和的微笑,然后收回了手,已久平淡的目光,却是因为嘴角的轻笑而添上几分柔和。
“嗯,好多了。”看到姬如千泷那淡淡的笑容,少年也没有大惊小怪,而是回以同样的笑容。
东皇影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然后握紧拳头,眉头微皱。
刚刚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