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明猛地睁大双眼,眼中的不安仍在,却藏不住更多的震惊。
含糊的话语没有将话语说尽,天明也不知嬴政即将布下怎样的棋局,但是他知道,在这场戏结束之前,他不需担心身边人的安危。
帝皇的一句话,承诺一片安然。
置于大腿上的手指一动,就被另一只宽厚的手握住。
冰凉的手背被温热的手心紧紧地靠着,带来的是令人流连也令人心悸的温热。
对嬴政的恐惧,一者为无能为力,二则为满身负罪。
无力抵抗来自嬴政的操控,无力反抗来自嬴政的掌控,只能一次又一次地看着身体无力倒下,只能一次又一次地看着他人的倒下,只能一次又一次地看着鲜血弥漫在眼前,然后强逼自己学会冷漠、学会无情、学会死寂,然后背负生命的沉重。
太多的遭遇已经让天明不在乎自己的下场,麻木的恐惧早就不是对自己被折断翅膀的悲恸,而是对身边人再次因自己而落下鲜血的默然。
他知道嬴政的占有欲,所以最初的时候,他只想一人前行。
只可惜,人心肉长,哪怕经历非凡,他终究只是个普通人。
而如今,嬴政竟是许下不动身边人的诺言即使那是一场戏的短暂时刻,但依旧让天明紧绷的心,呼出第一口浊气。
敏锐察觉到怀中人身体那一瞬间的放松,嬴政心中心思翻腾,却是紧紧压抑着心中的恶念,开始走出了改变的第一步。
曾经的极端造就了两人的僵局,如果没有人学会改变,即使世界终焉,天明与嬴政也只能是咫尺天涯。
更何况,在暗处人的虎视眈眈下,饶是骄傲如嬴政,也无法做到十全十的把握。
而嬴政,不需要九成九的可能性。
二人间的谈话,在他人眼中,也不过是一息之间。
走入门中的庖丁努力保持着脸上的笑容,但是在看到男子抬手亲昵挡住了少年的双眼后,面容仍然忍不住狰狞了一下。
单方面结束了对话的嬴政放下了遮住双眼的手,却没有松开少年的意思。
心知无法继续询问细则,按下心中的波澜,重获光明的天明也恢复了面上的淡然,看着刚刚遮住双眼,现在固执环在腰上的手,毫不犹豫地伸手拿开,同时腿上用力,便要坐去对面的位置上。
被毫不客气地扯开了手,嬴政微微一笑,便是在庖丁目瞪口呆的目光下,将已经半起身的天明又扯入了自己的怀中。
完全没有想到嬴政会有这般突兀的动作、还以为自己顺利脱身的天明下意识地要调整姿势以躲开嬴政的桎梏,却被一根手指点中了一处穴道,身体一麻,便又落入了魔爪之中。
笑声在头顶响起,不再是萦绕在脑海中的低沉,阵阵低笑声响彻耳畔,“怎么就这么急着离开”
眉头一皱,不知嬴政是哪出戏的天明扶着嬴政的肩膀,最后时刻的伸手没让他完全躺在身下人的怀里,但两人之间早已失了陌生的过度距离,已经让进来的二人差点保持不住面上的表情。
他们何曾见过天明与其他人有过这般亲近甚至是暧昧的动作
就算是亲近如盖聂,两人之间的距离永远都是令人嫉妒却也是界限分明,何时有过这般模糊却不容忽视的缠绵。
心中危机感极增,庖丁暗地里深呼吸一大口气,才勉强按捺住冲动,没让自己冲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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