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平淡淡地说出了另一个问题。
“如果我没记错,你和盗跖是老相识,关系也好得很,怎么就忍心斩了他呢。”
“咳咳”
最先由反应的不是从容不迫的章邯,反而是一旁端茶的扶苏。
这声咳嗽,直接打破了天明与章邯之间凝滞的氛围,更是让天明由伸出利爪的猛兽,缩回利爪,成了乖巧的小猫。
“哥哥”
看着不知为何呛咳的扶苏,天明贴心地递上一杯温度适中的茶水。
“咳无碍。”
扶苏摇头,端起茶水喝下润了润因为呛咳而略有干涩的喉咙,脸上带着点点红晕但更多的是羞红。
五年不见,扶苏对于这位皇弟的印象仍然是那个沉默孤僻但又惹人怜的小孩。
那时候,天明话少表情更少,但在他面前,却不似是外人眼中冰冷的陶瓷娃娃,是个乖巧无比的小皇弟,直让时不时就要被胡亥搅得头疼不已的扶苏万分上心。
作为长子,更是作为兄长,哪怕没有血缘关系,扶苏也见不得小孩一人时候,继续孤单。
于是,得了空就去花园寻找小皇弟的太子扶苏,与无事就定时前往花园的小公子扶澈,就时常在御花园上演一场兄弟和睦的画面。
也是因为如此,扶苏时不时就要受到来自与将天明看得严严实实的父皇的冷气袭击压迫。
纵然扶苏敬畏着嬴政,但这些也不能阻止扶苏为天明奏上一曲的热情。
扶苏与天明的相处,大多数便是花园中的你奏乐我安眠的画面,所以,时至今日,除开那些被染血的记忆,扶苏对于天明的印象,仍旧保留在当年那个沉默而乖巧的小孩身上。
尽管现在的天明一如曾经的乖巧,话语可喜地变多了,不再像曾经那般沉默无言,但是听着天明如此自然地说出一段近似调侃乃至调情的话,前后的落差让温文儒雅的扶苏公子,也忍不住大惊失色。
但是,在看到天明眼中单纯的疑惑后,本应呛咳而脸红的扶苏,如果不是理智尚在,或许早就通红了一整张脸而拂袖离去。
罪过罪过。
扶苏深呼吸一口气。
他怎么忘了天明那较真而耿直的性子说的那些是气话,但绝不会为了气人而捏造谎言,而是直言事实。
在他看来的那些调情话,在天明口中不过是复述事实罢了。
扶苏朝天明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并努力忽视一旁看透了一切的章邯的揶揄眼神,心下毅然决定今夜必要将经书抄上几份,以洗涤自己污秽的思想。
忆起当年那些陈年旧事,因天明突然道破的事实而一噎的章邯,因为扶苏公子难得的失态得了时间来调整,好说好歹又恢复成了那位深不可测的的影密卫统领。
章邯举杯,“扶澈公子,旧事何必重提。”
在座唯一淡定的天明同样举杯,“回敬。”
敬你章邯故意拿墨家熟人来刺激他的态度。
天明知道,早在他与嬴政再次重逢后,就意味着他不能再像从前那样的自由。
曾经的他无数次否定自己的身份,告诉自己是被盖聂找到的故人之子。
但嬴政的出现,却是将所有的美好的假象打破,重回那支离破碎的现实。
他不是他人眼中神神秘秘的荆轲之子荆天明,他仍然是那个受困于嬴政的傀儡。
难以置信,不到一天的时间里,天明就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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