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那个婶子悄悄走到七茜儿边上拉拉她衣袖,示意她去拉拉架。
七茜儿跟乔氏两口子有血仇,她承老天爷恩典回来了,也不敢报仇失德,却不预备干涉这两人的事儿。
上辈子她们可没有这一出,乔氏说买的,老太太就默认了,谁让太太骗了人家呢。
哦,闹了半天儿,大家都是买来的啊。
七茜儿低头扯衣襟。
那边就有婶子过来低声对那嗓门大的说“你扯她干啥,她才是个刚进门的,也真有意思。”
说完几个婶子上去,七手八脚的把老太太拉开。
老太太被人拉的气势磅礴,两条腿儿一个劲儿扑腾。
乔氏迅速往墙角躲避,老太太一脚就上了墙,哎呀一声捂着脚搓了起来。
一边搓,她对着乔氏继续骂“长舌妇,这是现在失了规矩,没个宗老看着你照从前你敢这样嚼舌根,祠堂里脸都给你打肿了,少调失教遭雷劈的玩意儿”
这老太太做多少好事,都被这嘴得罪了,几个拉架的婶子嘴脸都是讪讪的。
也是,从前还好那会,村里媳妇儿也不是不能一起做活儿,人多了你说啥都成,庄稼地,家务活,新衣裳这些都可以,可规矩大的村子,嚼人舌根却万万不许。
犯口舌是七出里的规矩,也就是现在没人管的时候了。
七茜儿看老太太气的狠了,就过去蹲下,拍拍她前胸,又拉拉她衣袖,瞥了一下巷子尾巴那房儿。
老太太有心事儿,又心疼喜鹊,这才又呸一口,站起拉着七茜儿就走。
乔氏的眼泪哗啦啦的掉着,牙齿把嘴角都咬出血了。身边有人扶她,她就挣脱开人家捂脸跑了。
喜鹊哭的撕心裂肺的。
她跑了好远,这才有婶子轻笑了一声“还以为是个乖的,原来是买来的。”
按照以往的规矩,这妇人们嫁了,便以夫姓,在外,旁人就用夫姓加之本姓称之。
至于这妇人本来叫做什么,一般是不怎么与人知道,只家人亲厚人相互称谓。那嗓门大的夫家姓郭她本姓杨,庄里这群便叫她郭杨家的或杨氏。
她脾气天生不好,牵了羊就呸了一口道“于万家你少胡说八道,咱这些凭哪个是原窝里的,谁家不是稀里糊涂的就和过,当初你是咋来的当我不知道呢真老鸹笑猪黑,那老太太就不是个好东西,你没看到往日她怎么欺负人家兰香的”
于万家有些小心眼儿,闻言便一松手拉起自己的羊就走,边走还边嘀咕“大傻子”
“你说谁呢”
“说我自己呢我是大傻儿家里去了”
“家去就家去,当谁没个屋子呢我不跟你一个院儿了”
“你爱去哪儿去哪儿,当我多稀罕你。”
“呸”
“喝,呸”
嘿,也就是如今到处兵灾,这群妇人没得家业兼顾闲得慌了。
老太太并不知道有人为她家里的事儿闹翻,她被七茜儿搀扶着往里走,一边走一边埋怨“你咋不让我骂她了”
七茜儿一脸您老可真笨的表情道“您倒是骂痛快了,从此我跟四婶子算是有了疙瘩了。”
老太太无所谓的一摆手“怕她有我呢,你怕她作甚”
七茜儿失笑“对我怕她作甚,我就是想啊”她停下脚看老太太劝“要是死耗子掉进自己家粥锅里,这饭您还吃不吃了”
吃啊,为什么不吃粮食可是随便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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