酌脊背微弯,抬起手肘撑着电线杆,凉风冷不丁地灌进脖子,他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叶闲走过去把林酌扶过来,拿着林酌的外套“你赶紧衣服穿上,别感冒了。”
林酌被风吹的反而清醒了一些,他低头咳嗽两声,扶着叶闲的手臂慢慢往前走。
“你他妈先别急着走,先把外套给我穿上。”叶闲把人捞回来,把外套半边套在他胳膊旁边,说“伸手。”
林酌迷迷糊糊地把手戳进袖子里。
“你是不是很失望啊,当时转学过来的时候。”衣服已经穿上了,寒意褪去几分,他伸手拢了拢衣领,继续说“好久不见,我变化挺大的,是吧”
叶闲一只手架着他,另一只手牵着拉链,从下到上拉到顶,手背微微碰了一下林酌的下巴。
他望着林酌,眸色很深,藏在夜色里的情绪难以捉摸。
“其实我以前从二附中转过来的时候,也很不能接受的。”林酌抬眼注视着叶闲,继而又移开视线,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
“但我没有办法我试过了。”
课缺的太多,心思也集中不到课业上,他没有书里歌颂的那种百折不挠的勇气,像一个被优越宠坏的孩子突然离开了温室,外面任何的一阵寒风,都能让他摇摇欲坠,傲气被一次次地削减到几近于无。
被特招生班级淘汰后,父母的婚姻也终于走到了尽头。林酌继续待在附中的话,并没有人照顾他。
即使这样,他依旧不愿意跟林建业出国。当时的林酌辗转反侧了一夜,第二天带着行李偷偷在章玉君离开的前一天找到了她。
当时的章玉君摸摸林酌的头,终是叹了一口气。
“不怕,妈妈在。”她牵着林酌的手“不出国就不出国,跟妈妈去别的地方好吗。在那里给小酌找新的学校,交新的朋友,好不好”
林酌并不像三中那些老师们说的那样没有荣辱心。
相反,对于别人对自己的每一句评价,他都在意到了极点。
装作什么都不在意,只是因为他并不能改变现状,无法控制自己在安逸的环境越陷越深,一直到忘了他自己原来是什么样子。
“看来是我对你还不够好,竟然会让你有这种想法。”叶闲说。
林酌愣了愣“也不是”
话没说完,叶闲忽然停住脚步,侧过身,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轻轻的,似乎比满地的月色还要柔和。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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