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落了锁的青瞿阁,心中了悟
人在屋檐下,不低头不行
这个瞬间,他忽然有想离家出走的念头。
白崇锡深深吸了口气,对一旁同样被赶出来,一脸愁苦的阿福说道
“我们走今晚去繁春小筑”
说完,他看也不看吴贵等人,迈开两条大长腿,一身嶙嶙傲骨的往来时的方向走回去。
一阵萧瑟秋风扫过,带起了地上几片枯黄的叶子,在空中漫舞,恰巧衬托了他此刻如同悲壮赴死的背影。
好一个“风萧萧兮夜寒,壮士去兮不还”
繁春小筑门外
无端被主子牵连的阿福,主动承担起了叫门的职责。
过了许久,值勤的婆子才磨磨唧唧地披衣而来,老眼昏花的嘬了口钥匙,这才骂骂咧咧的给他们开了锁。
白崇锡带着一身冷意进了门,穿堂过巷,一路直奔寝院。
卧房里烛火未息,门外却依旧没有伺候的下人,他知晓这是殷雪罗的怪脾气。
他把门推开,正想抬脚往里迈,却忽然从里间,传来一声隐忍低沉的闷哼,听着倒像是殷雪罗发出的。
白崇锡脚下一顿,随后立刻放轻了脚步,带着阿福慢慢靠近。
等他们走到内室的月门,入了眼帘的便是一张不停摇晃的架子床。
由于四周都被垂下的帐幔遮住,他也瞧不出里面是个什么情况。
但是,借着室内微弱的烛光,映照出里头翻来覆去的人影,不止一个
这如同一盆冷水,当头浇在了他的身上。
“用点力”
里头又一次传出声来,其中还夹杂某种难以形容的忍耐与不满。
阿福倒吸了一口气,双腿一软,扑通跪了下来。
这这这就是世子妃的声音
这一回,白崇锡听清了。
殷雪罗的声音,还有眼前不堪的场景,清晰的就像一把重锤,猛地砸在了他的心尖。
来不及多想,他大步往前,伸出手紧紧攥住那层幔布,想要用力掀开,当场揭穿殷雪罗和那不知哪里来的野男人,却又忽然临时顿住,微微颤抖着不敢掀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竟是一点一点松开了手。
大床依旧激烈地摇晃着,帐幔随之颤动的厉害,朦胧不清的人影好似进入了最后的决战时刻,连带着四角的床柱也发出了不堪负荷的“吱吖”声。
里头的人该是有多全心投入
才会连床边多了一道身影,都浑然未觉
白崇锡万念俱灰,脚底窜出道道凉气,穿过脏腑,透过天灵,竟是在头顶形成丝丝雾气。
直至此刻,他才想明白,为什么他总感觉殷雪罗先前对他若即若离,欲擒故纵;
明明只要手段再激进一些,脸皮再厚一些,自己便有可能会招架不住,但是她却并没有这么做,而是慢慢的温水煮青蛙;
缠他时,甜言蜜语,离去时,不屑一顾;
原来这所有的一些,不过是因为她的目标,从来不仅仅只有自己一人而已
可殷雪罗她怎么敢,怎么有脸在设计嫁进自己家门以后,还做出这等匪夷所思的丑事来
白崇锡自问对她并无亏待,甚至“另眼相看”到了府中人人皆知的程度
不拆穿她扯自己的虎皮作威作福,在府中混的如鱼得水;
不计较她打晕自己带回娘家,并主动替她向父母解释;
她崴了脚,自己与她相扶相持;
她回门游玩到天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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