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忙赶来的车夫坐在车前,呵出一口热气, 搓了搓冻得发木的双手, 之后才驾着马车往侯府回去。
外头寒风呼啸,冰冷刺骨。
车厢里, 却是一派郎情妾意, 脉脉温情。
白崇锡心满意足地将殷雪罗揽进怀里,双手交握, 低声在她发间呢喃
“阿罗,你怎么就不听我的话”
殷雪罗回答他“可我就是想每一日,都亲自来接夫君回家。”
白崇锡觉得她是自讨苦吃,
“眼下已过了冬至,寒冬腊月的, 外头都冷的快要结冰了, 你日日出门接我, 身子如何吃得消,定是要受寒的”
“以前,你不是最喜欢躲在被窝里睡懒觉的吗怎么如今离了夫君, 连觉也睡不着了”
殷雪罗无视了他的打趣,保证道
“我身子好得很, 夫君忘了我是边塞长大的吗”
“我保证每次出来,炭火都装的足足的, 绝不会生病给夫君添麻烦你就让我来接你嘛”
白崇锡见她这般坚持的缠磨自己,心中不但没有反感,反而相当受用, 也就不再劝阻,顺水推舟的松了口
“那好但是今后,你每日需迟半个时辰再出来接我,免得在外头久等了。若是有一日受了凉,你便乖乖地待在家中,不要再出来了。”
“好。”殷雪罗一口应允道。
对方话落的这个瞬间,白崇锡陡然发现,原来自己才是一直被殷雪罗放在心里珍视着,宠爱着的那一个。
他的心情说不出的快活满足,只感觉这小娇妻当真是阴差阳错娶对了
每过一日,都让他觉得对方越发温柔可爱,识得大体了,长此以往,他怕是再也戒不掉,也不愿戒掉她的爱了。
就在白崇锡沉浸于,新婚迟来的甜蜜这几日,殷雪罗却在进行着一场周密的刺杀计划。
她每日都是提早出门。
或是借口去绸缎庄裁制新衣,或是借口去酒楼巡视,每每又都在车夫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易容溜号,到庐陵王府附近一带勘察地形。
有一次,她更是大胆地易容成王府里的小厮,对一名面目普通,肤色稍黑的丫鬟示好几句,便轻而易举地得知了一些后院的八卦。
就比如说,当天宴会上的女主人,乃是庐陵王爱妾,名为玉孟夫人,住在“从兰苑”之中。
玉孟夫人不过才双十年纪,生的却是花容月貌。
她有个不成器的纨绔弟弟,在庐陵王最精锐的燕岭军中,挂着四品游击将军的虚衔,生性好渔色。
目标人物暮十一,则居于前院,算是庐陵王的心腹兼狗头军师,庐陵王对他的器重,甚至到了家中美姬娇妾,任他挑选的程度。
由于这人太过神秘低调,殷雪罗也只打听出他常待的地方,以及住的院子,叫做“松龄院”。
经过几日小心谨慎地打探与观察以后,殷雪罗总算摸清了王府的地形,还有宴会当日的守卫安排,大致流程,以及参加宴会的宾客名单。
一切准备就绪,那么只等接下来的生辰宴了。
自从有人来接白崇锡回府,他每一日都会固定在申时结束之前,离开衙门。
而这个时候,外头也必然是有他那位新婚燕尔的世子妃,俏生生站在门口,等着他一道回府。
崔隽还是第一回见到,这样冒着数九严寒,也要亲自来接丈夫的夫人。
单单是每日见到她活蹦乱跳的样子,好像就连鸿胪寺这个死气沉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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