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海棠暗纹。她头发被一丝不苟地梳成飞仙髻,斜插一支金钗,钗头是一只硕大的凤,并有珍珠流苏垂下。
在场众人被钟情的容貌所惊艳。早闻长公主貌若天仙倾国倾城,今日一看不仅名不虚传,大家甚至觉得这样的词语形容她的模样还是不足,有损她的美丽。
钟情走得不疾不徐,钗上的流苏微微颤动。她未曾到右侧最前自己的位置,反而走到江砚跟前看着他问“江琴师,可介意同席而坐”
江砚看着她根本不把四下眼光放在心上的模样,无奈一笑,实际看在旁人眼中是满满宠溺。他道“自不介意,长公主自便。”
钟情直接挨着他坐下,皇上看着这一幕脸色铁青。倒不是她多喜欢江砚,而是钟情这般无视她,着实让人气不打一处来。
皇上开口“皇姐,朕特意为你留了最前的位置,何必自甘最末呢” 她语带机锋,话里的意思耐人寻味。
钟情落座,挨着江砚轻笑出声,江砚甚至能感受到她身上传来的轻微颤动。她轻启朱唇道“不劳皇弟费心,本宫坐在此处比前方更要开心。”
皇上也不敢逼钟情上前就坐,真把钟情给惹急,拿权势压迫她就适得其反了。因此皇上阴沉着脸半晌,众人都以为她要发火时她却突然一笑“既如此,依皇姐的便是。”
一众赞叹皇上宽宏大量。
皇上又道“江琴师,今日是朕的生辰,让你献奏一曲竟然如此为难你吗”
江砚正欲说些什么,桌下的手被人握住。他微微侧瞥向一旁的钟情,钟情对他明媚一笑,灿若玫瑰。
而后钟情开口“皇弟,江琴师不止是宫中的琴师,还是我的心上人,以后会是你的姐夫,你要对他尊重些。当众献艺之事,就此作罢。”她的语气中是不容置疑的笃定。
一众哗然,就连皇上也没有做到表情管理,脸上写满了讶异。
至于钟情,清楚地察觉到掌心江砚的手指微缩,只不过她握得笃定,江砚不仅没能缩回去,反而被她握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