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我没有哄你。”她道,“若是不相信你,我不会来这里。”
半大的少年,多是习惯用一身刺武装自己。这急切的反驳声背后,是同样渴望得到认同的急切。
门口的弟子轻声提醒道,“师姐,时间快到了。”
他一说话,沈奚才又想起来还有外人在场,他立即和白琴分开,不想让自己看起来是个依赖姐姐的软骨头。
白琴也不在意,近几年沈奚一天比一天别扭,如怀春闺女一样敏感脆弱。她帮他背好了包裹,自然地牵住了沈奚的手,带着人朝外走去。
三人一路安静疾行,待到坤珽宗后山,才再一次站定。
“走吧。”白琴送他。
沈奚往前走了半步,复又回头看她,“我走了,你怎么办。”
“死不承认,他们能拿我怎么样。”白琴一笑,摆了摆手,“去吧,记得来信,师姐会去看你。”
少年又站了片刻,他抬眸最后看了眼女子的面容,似乎想要说什么,可到底什么也没说,只是干巴巴地来了一句,“那我走了,到时候再见。”
说完,朝着远处而去。
白琴站在原地,那双被白绸蒙住的眼睛一直朝着少年离去的方向,等耳边再也听不到沈奚的脚步后,她才转身,缓缓去向了自己的紫竹居。
本以为不消月余便能再见的两人,此时谁也没有想到,这一别会是无数春秋。
坤珽宗长老院
竹制的窗帘被人掀起一束,一身长袍的中年男子负手而立,他透过那两横竹帘的缝隙,目光窥视着窗外。
顷刻,有人叩响了他的房门,得到一声“进来”后,走到了男人身后。
“禀长老,沈奚已经下山了。”
窗前的男人收回手,被他压住的竹条弹了回去,将外界的光线挡住。他微微颔首,“你们的人呢”
“不敢跟得太近,白琴防着咱们,后头派了人暗中保护。”
问话的人正是坤珽宗的四长老。
“好个沈奚,倒是靠到了棵不错的大树。”他捋了捋下颚的胡须,眉目阴沉,“让他们缓缓,不要打草惊蛇。白琴派出去的人迟早要回去,待到那时再动手不迟。”
下属领命,抱拳俯身,“是。”
失子之痛何其入骨,四长老恨沈奚,恨到想要将其剥皮抽骨。就算得罪死白琴,他也要杀了沈奚,用以告慰自己枉死的孩儿。
至于白琴
四长老咬牙暗恨,那瞎子不仅阻挠自己,还让他在坤雷殿当众下不来台,此等屈辱,他就是死也不会忘记。
“一切按照计划行事,给沈奚留口气,别让他真死了。”他下达了指令,眉目间拧出恨到极致的阴毒,“老夫要让他们自相残杀,打得你死我活。吾儿死了,他们谁也别想好过”
“是,属下明白。”
白琴派出去保护沈奚的人手,在他步入洛城安定之后便回了宗门。洛城是数一数二的大城,人丁兴旺、夜不寐市,不管白天黑夜街道都熙熙攘攘,十分热闹。
且不说四长老知不知道沈奚跑来了洛城,就是知道,也没法在这种地方下手,几人自觉沈奚已经无恙,看他在客栈住下之后,便收拾收拾打道回府。
沈奚自从被捡去坤珽宗后,几乎再没出过宗门,乍一来这样繁华的大城,有些茫然,并且感到不适。
他先是在客栈里待了几天,在白琴给他的包裹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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