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出了一沓纸,上面详细写了十大宗的介绍,方便他挑选。
既然是大宗,便不可能都挤在一个地方,十大宗遍布天南海北,沈奚看完,选了离坤珽宗最近的花雨门。
怀揣着私心,他想离师姐近一些不仅是依赖,更是因为他和宗门里大多数弟子一样,有着不能明言的憧憬。
白琴身上几乎看不到缺点,她医术了得,武功也毫不逊色,最让沈奚挪不开目光的是,她永远大方得体,哪怕身处看不见的黑暗,也从来不会自惭形秽,甚至能笑着告诉问她的新弟子,自己这双眼睛是如何没的。
哪怕成了世人眼中残缺的瞎子,她也并不因此羞耻自卑,这是沈奚无法做到的。
初来坤珽宗时,他看谁都像是贵人,尽管一有人用异样的眼光看他,他就立马瞪回去,从来不怕有人挑事,可这样钢刺一般的外表下,沈奚的心里自卑到了极点。
四周都是名门出身的小姐少爷,而他只是个父母早亡的乞丐,连字都不识。
当白琴将他捡回去后,他的自卑更是到达了顶点。
白琴的父亲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侠,她五岁便被坤珽宗大长老收入门下,十六岁有了医仙的名号,就算瞎了一双眼睛,也能靠听声辨位将剑堂的几位大弟子击下。
待在这样的人身边,沈奚没法不自卑,更没法不憧憬。
一开始他只是替白琴做些杂活,像是拣药捣药之类,在她失明之后,也时常为她读书。八岁的时候白琴将他送去了剑堂,随后的日子里,沈奚白日在剑堂上课,晚上回紫竹居帮她做事、休息。
高山仰止。沈奚想,自己一辈子都没法变得像大师姐那样优秀,但勤能补拙,起码别让自己那么不堪。
从小和野狗打架抢食的沈奚在剑堂大放异彩,虽然师傅们总说他招式太过狠戾,长此以往必然剑走偏锋,可沈奚毫不在乎。
剑芒本厉,难不成要把剑甩得跟水袖一样柔和才叫好狗屁的剑心为仁,江湖之上每年死那么多人,他还真没看出来有几个是心怀仁慈的。
师傅嘴里的大道理太过虚无缥缈,沈奚只能看见眼前的胜负。他只要赢了就好。
起码在同辈之中,他不想输给任何人。
对于沈奚而言,白琴是比教习师傅更高大的存在,她是他世界里所能看见的,最完美不过的圣人。
这种心态之下,沈奚不愿意输下任何一场比赛,更别提是决定他人生的一五会试。
师姐说了,她今年有了收徒的打算,决定从一五会试的前三甲中选择一个收入门下。
在此之前,沈奚虽然同别的弟子一样管白琴叫师姐,可也只限于嘴上而已,只有杨启这样的剑堂高徒,才是白琴货真价实的亲师弟。
这才有了沈奚连杀八人的惨案。
他在客栈里停留了几天,将伤养好了七成,很快便前往花雨门。
花雨门不仅毗邻坤珽宗,而且其掌门是白琴的闺中密友,沈奚虽然没去过,但知道白琴会隔三差五去一趟花雨门坐诊。
若是能留在花雨门,就能时常见到师姐。
自然,若是白琴问及理由,沈奚绝不会如实说出这句话来。一则他不想让白琴觉得自己还是个小孩,见不到师姐就要难过哭泣;二来,他也明白明白自己的那点憧憬对白琴来说,什么都不算。
十五岁的年纪,沈奚懵懂地发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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