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廓上一点一点攀上了粉霞,紧接着就要蔓延至颊侧,不过半晌,他就似撑不住了,转开了视线,不再与令嘉对视。
令嘉暗暗舒出一口长气,她知道,最危险的时刻过了。
然后,忍不住腹诽一下男人无聊的自尊心。
穷书生在话本中意淫金榜题名、娥皇女英、狐妖风情的且多了去了,怎么就不许女儿家肖像一下呢纵使尺度有些夸张,但也不违法啊
而且
令嘉回忆起洞房那日所见,珍珠般莹润的耳垂上沾染了些许羞恼的粉晕。
萧彻纵是差那位形容夸张的男宠一些,但于她已是有些无福消受之意。不然那日洞房时,她也不至于忙活了近一个时辰才成事,然后实在受不住那痛楚,生生晕了过去。
她吃跑了撑得,才会去想什么“手不能握,尺不能量”呢,没见到人家乌幼娘都跑了嘛。她难道还嫌自己的床榻之事不够惨烈不成。也就近几日,他们磨合得多了,这才渐渐领略出些许意趣来。
秉着乘胜追击的方阵,令嘉强按下那点的羞意,又描补道“这等市井话本,为引人眼球,多有夸大不实之言,殿下岂能当真。”
萧彻伸手摸了摸她正霞光玉映的脸,唇角含笑,总算没再和她纠缠书的事。
他漫不经心地问道“在宫里可有遇到什么事”
令嘉将公孙皇后的话转述了一遍。
萧彻面上的愉悦淡下了些许。
“殿下可需传见叶女官”
闻言,对着令嘉清澈得不带半点好奇的杏眸,萧彻顿了顿,他说“不急。”
令嘉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她本就知晓西华宫那事,再听皇后那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公孙皇后分明是对萧彻和淑妃的事一清二楚。除了暗暗感慨一下姜还是老的辣外,令嘉半点都没有细究这件事根本的意思。
对于与她无利害关系的事情,她一向缺乏好奇心。
“除了这事,就没其他的了”
“我见着皇嫂了,她消瘦得厉害,父皇可真够不体恤人的。”
“其他事呢”
“对了,我还许诺过给寿阳送盒花钿,方才竟是忘了。”
令嘉站起身,作势要出去,却叫萧彻按了回去。
“殿下拦我作甚,我还有派人去给寿阳送花钿”
萧彻就这样目不转睛地令嘉,目光专注而痴迷,在这种目光下,令嘉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消失于无声。
她心理素质再好,也被他看得不自在起来。
她强作无事地转换话题道“殿下为何这样看我,可是我哪处仪容不整”
萧彻微笑道“不,七娘仪容无一处不美。”
面如桃瓣,目含秋波,娇艳妩媚,正如无边的春色,叫人心醉神迷。
萧彻自见到她的第一眼起,便知她是个美人,一位能独占春色的美人但也只是个美人。却不曾想,有朝一日,这位美人会在他的心上开出一朵花。
令嘉很想提醒他,她问的是“整不整”,不是“美不美”,但在萧彻的目光下,她往素机灵百变的脑子一时竟有些迟滞,竟是干巴巴地回道“过誉了,殿下也甚美。”
萧彻面上的笑滞了滞,随即又旁若无事地继续道“除了美貌,七娘你还很聪明。”
令嘉很有些匪夷所思,萧彻今天是吃了蜂蜜嘛,嘴巴那么甜
萧彻目光深深地看着她,“你看似任性,实则克制。该做的,不该做的,该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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