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人与人的差异总是对比出来的。不过半年时间,萧彻就凭借出众的表现获得廖弘亲眼,被他提拔到手下,直至立下大功身份暴露,被廖弘依依不舍地送回京,以至于皇帝都只能对他让步,由着他的意,将他封地改到北疆。令奕却耐不住军中枯燥,数次惹事,被廖弘退回燕州,傅成章对他彻底死心,给他随手安了个职位,就再没管过他。
然后,这两位曾经的同袍又在燕州碰头了。可惜这般难得的缘分,并未让两人亲近起来话说,即使现在令嘉嫁了萧彻,这两人成了郎舅,也依旧是不冷不热。
萧彻不亲近人是正常的。而豪爽热诚,善与人结交的令奕疏远萧彻,却是因为他有着和他七妹一模一样的敏锐他们都在第一时间里,察觉了萧彻身上的危险之处。令奕能选择敬而远之,可惜令嘉却是别无选择。
“讨厌是真的讨厌,但夸赞也是真心的夸赞。”令嘉半点都没有要为丈夫和兄长之间的冷淡关系尴尬的意思。
萧彻挑了挑眉,继续道“存茂对北狄人情地貌所知甚详,且其人于军略也有独到见解,恰巧彼时我父王已将北疆数州授我为藩地,我便起意招揽存茂,可惜他以离家日久,思念家人,欲回故土为由,婉拒了我。”
“这分明就是借口。”令嘉一语揭破“乐长史先夫去世未久,兄长便已分家,可见其人之间多有嫌隙。而乐长史年未满弱冠,仍未成丁就被分出家独自生活,亦可见他兄长待他刻薄。而父母在,不远游,乐长史的生母亦已过世。父母不在,兄弟不和,又有什么亲人好思念的。”
“虽是借口,但好歹也存了我的脸面,我又何必说破。”萧彻说的十分宽宏大量。
“殿下当真不恼”令嘉十分怀疑他的胸襟。
以亲王之尊且是十分受宠的嫡出亲王去招揽一个身无功名的平民,结果被拒,那真的不是一般地伤自尊。更别说萧彻还从北狄手下救过乐逸。
萧彻凤目一扬,淡然道“天下英才数不胜数,我何必拘泥于一人。”
令嘉恍然原来不是宽宏,而是骄傲。
然后她又疑惑“既然如此,又哪来的第二次被拒”
“一年后,我练兵初成,便拿太行山的山匪试手,然后在一个匪寨里又见到存茂。”
“他又被抓了”令嘉目瞪口呆。
“这次作为回报,他设计将太行群匪诱骗出来,让我一网打尽,省却了许多功夫。我再次招揽他,他又拒了我。”
虽说又被拒绝了,但萧彻提起此事时,脸上不见恼意,反是带着忍俊不禁的笑意。
令嘉彻底说不出话了。
被北狄人抓做奴隶,尚可说是时运不济。可是过山被山匪抓,渡海被海贼抓,这位乐长史莫不是霉星投生的不成更神奇的是,被抓的三次,居然次次都是由萧彻救的,虽说无巧不成书,但巧合成这样,也实在是让人无语。
令嘉无语了半晌,忽然道“若是乐长史不屈从于美色就好了。”
萧彻很有兴致“为什么这么说”
“被狄人抓,被山匪抓,被海盗抓我真想看看他下一次还能被什么抓去。”令嘉满是惋惜地说道。
萧彻“”
论起恶毒,只会幸灾乐祸的他当真逊令嘉远矣。
作者有话要说一次是偶遇,二次是巧合,三次嘛人为。
就像三顾茅庐里,诸葛亮连放刘备三次鸽子,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啊。
沃斯zi基说过天底下是不存在真正的巧合的,如果有,那只会是必然的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