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召而入?”宋兰亭脸上也带着虚假的笑,但他的目光却是漠然的,像幽深的古井,“陛下要治我的罪吗?”
燕焜昱很想就此给他安上一个罪名,但他知道在宋兰亭如今的权势下,他很难做得成功,他背在身后的手攥成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呼吸也粗重了几分,过了好几息,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恕......宋司徒无罪。”
“陛下。”宋兰亭慢慢地向前走了几步,他没有因为燕焜昱之前的怒火而生气,也没有因为被饶恕而欣喜,“子虚遇袭失踪的事,您听说了吗?”
......乌子虚遇袭失踪了?
燕焜昱心里下意识地漫上欣喜,这点喜悦在他脸上一闪而逝,很快又隐没无踪,他假惺惺地说:“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宋司徒节哀啊!”
话语里的虚伪令人作呕。
宋兰亭静静地看着他,他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有人生在皇家,接受了天下最好的教育,却能做出如此愚蠢的行径来。
他并不是抱着为燕国换一个新君的想法去拥立燕焜昱的,他一开始......甚至还对他存了两分期待,只是这份期待来的太清浅,又走得太快。
他问:“陛下知道这件事吗?”
“我怎么可能知道呢?”燕焜昱回答他,“我想宋司徒肯定比我更加关心自己的弟子吧?”
他这种掩耳盗铃、欲盖弥彰的说法,让宋兰亭心中最先升起的怀疑彻底落地生根。
果然是他。
但更大的疑虑在他心中升起,凭燕焜昱的手段,这场伏杀为什么会成功呢?
除非......燕焜昱的身后有人在帮他,这场伏杀背后,有另一个人的影子存在。
“陛下的帮手是谁?”在燕焜昱震惊的眼神里,宋兰亭直接了当地问。
“宋司徒,你这是什么意思?”燕焜昱脸色一肃,声音不知不觉地提高,甚至有些尖锐,“你在怀疑我?”
“陛下心里清楚。”宋兰亭直接向殿门外走去,背影中透着一种冷然的肃杀,“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砰!”
案几上的茶杯在空中划出一个抛物线,狠狠地砸在木制的门扉上,又从门扉上跌落,在地上碎成一地雪白的碎片。
“宋!兰!亭!”
燕焜昱咬牙切齿,宋兰亭临走前的那个眼神看得他遍体发寒,好像有什么维系在君臣之间的平衡在那一刹骤然破碎,带来某种令人胆战心惊的可怖后果。
“来人!来人啊!”
他高声呼喊着,门外守着的侍从从外面跑进来跪在地上。
一只茶盏被砸到了侍从的脸上,晕开鲜血如注:“到底我是你们的主子还是宋兰亭是你们的主子!”
“去!将郑瑄和找来!”连续数日的提心吊胆已经让他的情绪处在爆发的边缘,此时终于尽数崩溃,“还有祁道安!让他们通通过来护驾!”
*
宫里的一番变动自然逃不过有心人的眼睛,燕焜昱常住的那宫殿外多了数层守卫的事顷刻间便由不同的渠道流向了各处,在增兵都还没有彻底到位的情况下,该知道的人都已经知道了。
“......增加禁军?”燕轻歌放下手里刚绣好一角的手帕,走到窗边招了招手,角落里一名禁军小跑向她的方向。
“长话短说,发生了何事?”她问。
自从燕王死后,她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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