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老爷们今天没钱,一两银子你都别他妈想要就知道要钱老爷我去年俸禄,都捐了修船去了,哪还有一两半钱的留下你想要银子,你他妈到杭州巡抚衙门要去啊那里钱多的是,一两都不给我们”
“军爷,这”店伴虽被吓了一跳,但凭着这多年来闻名一方的酒楼做倚靠,还是强行壮了壮胆,道“军爷,这吃饭付钱,可是天经地义的事”
“放屁”一名水晶顶子的军官怒道,看他样子,应是名守备。“吃饭付钱是天经地义老爷做官之前,还知道当兵吃粮是天经地义呢老爷这几年做这守备,吃到几口皇粮了上一年出海围捕海寇,我们的船沉了,赔补银子全是自己垫的,今年呢,又是一两军饷都没看到要不是大人出私钱给咱垫了军饷,老爷们早饿死了一日日咱们在海上出海警拼死拼活,你们倒好,就知道要钱,有能耐自己去跟海寇打仗去,在这里对老爷要钱,算个什么东西”听得这军官怒骂,旁边几个士兵也站了起来。
“就是,吃你一顿饭怎么了”
“你奶奶的,老子去年被海贼打了个杯口大的疤,都没找朝廷要钱呢。你做顿饭算个屁”
“要不是俺们守着定海,你还有工夫在这卖酒”
“够了”杨吉眼看这些军官无礼,也不禁站了起来,对着那守备怒道“你这狗官,平日见了海寇望风而逃,见了乡民杀良冒功,吃喝嫖赌无恶不作,今日还要在这里欺压百姓吗你们来这店里点了这许多菜,还想不付钱就走,你们和海寇有什么不一样的要我看,朝廷就算把你们全都绳之以法,再让海寇补你们的官缺,这天下都要比今日太平些”
不想他这话刚一出口,几个军官更愤怒了。
“你他妈是个什么东西许大哥是你能骂的吗”
“王八羔子的,去年我哥哥遇上海难死了,朝廷一两抚恤银子都不发,许大哥垫了一个月俸禄,吃了一个月咸菜,才把我哥哥葬了,你他妈说谁无恶不作老子今天就告诉你,你骂许大哥一句,老子要你狗命”
“咱定海镇拼了这些年命,到你这狗嘴里,就他妈成了杀良冒功这两年打仗,朝廷给过一两赏银吗敢在这污蔑我们定海镇,老子今天就是要下狱,也得先干 死 你”
一众官兵纷纷站起,只等几个蓝顶子一声令下,便要一拥而上,看来不把杨吉打个半死,这些官兵是决计不会罢休了。
阮元看了,也忙站了起来,但想着自己身体素弱,杨吉再怎么精壮,终是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对面是四十个官兵,共有八十只手一时也不禁有些心慌,想着只有拿出随身携带的文牒诰敕,亮出自己学士身份,方能救下杨吉。可心中略一慌乱,双手也有些拿捏不住,竟迟迟摸不到口袋中官牒文书。
“都住手”就在此时,军官中忽然传来一个深沉的声音。而更加出乎阮元意料的是,这一声过后,围在杨吉身边的军官,居然真的都停了手,退后数步。随即人群之中,一个军官站了起来,这时阮元看得清楚,这人头上的顶子,居然是一块珊瑚。
军官摆了摆手,下面守备和几个士兵便即让了路出来,待这军官走向杨吉之时,阮元方才看见他面貌,只见他面色黝黑,数条被海风吹出的纹路遍布脸上,胡须头发,尚无白色,大概四十来岁年纪,想是长年临海迎风,方显得苍老了些。可即便如此,一双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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