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审美倾向。
在话本中,亦可寻出不少宋时民间妇女缠足的证据。如碾玉观音中的女主角秀秀,刚亮相时说话人描述她是“莲步半折小弓弓,莺啭一声娇滴滴”。因是小脚,故随崔宁出走时行不多远,便脚疼走不得了。错斩崔宁中的小娘子,出门“行不上一二里,早是脚疼走不动”,肯定也是小脚无疑。
妇女缠足的普及,肯定是多种因素促成的,但其中重要的一个原因是它有效地限制了妇女的行动。林语堂便指出“缠足是妇女被幽禁、被压制的象征,这个说法并不过分。宋代的大儒家朱熹也非常热衷于在福建南部推行缠足的习俗,作为传授中国文化、提倡男女隔离的一个手段。”林语堂中国人,浙江人民出版社,1988年
缠足作为隔离女性的手段,在元代伊世珍琅嬛记中即曾提到“圣人重女而使之不轻举也,是以裹其足,故所居不过闺阈之中,欲出则有帷车载之,是无事于足也。”流传于民间的女儿经对此有通俗的解说“为甚事,裹了足不因好看如弓曲;恐他轻走出房门,千缠万裹来拘束。”
裹足其实是为了裹心,于是除了外在拘束的缠裹小脚,两宋时着重内在思想控制的女教也大为兴盛。女教在中国有悠久的传统,礼记的曲礼、内则诸篇中便记录了不少女子的为人之道、行事之仪。到两汉刘向编列女传、班昭著女诫时,女教的内容已经颇有系统了。两宋文人儒士则又将女教推到一个新的阶段。宋人对传统女教的更新,导致了女教、女性伦理道德、妇女生活发生了一系列的显著变化。例如,班昭在女诫中,是主张女子应与男子一样读书的。但到了司马光的家范中,虽也同意女子读书,却将读书的内容限定为孝经论语列女传之类,而反对女子学“作歌诗”,其强调道德伦理教化之意昭然。明以后出现的女子“无才是德”的说法,正是宋人女教思想的必然发展。
宋儒对女教的最大更新就是注入了对妇女贞节的刻意强调。近思录卷六中载有北宋程颐的一段著名答问
或问“孀妇于理,似不可取,如何”
曰“然凡取,以配身也,若取失节者以配身,是己失节也。”
又问“或有孤孀贫穷无托者,可再嫁否”
曰“只是后世怕寒饿死,故有是说。然饿死事极小,失节事极大”
这思想同样在司马光的家范中有所表现。家范妻曰“妻者,齐也。一与之齐,终身不改,故忠臣不事二主,贞女不事二夫。”为进一步阐明这种观念,家范中还列举了许多贞烈女子的事迹。到了南宋,更多的文人儒士成为妇女贞节的热心呼吁者。同时,他们还尽一切可能对周围妇女的实际生活加以干预。朱熹便曾在给陈师中的信中劝陈鼓励其丧夫之妹守节,以成“人伦之美事”朱文公文集卷二六。
关于寡妇再嫁关乎贞节的议论早已有之,如礼记郊特牲中便有“夫死不嫁”的说法。但这只是一种理想态的描述,在实际的社会文化控制中约束力并不强。例如,儒学祖师孔子的儿子死后,儿媳虽已生有子思,仍改嫁于卫。秦汉后寡妇改嫁之事例仍多。单以唐代而论,皇家公主寡居再嫁者就有20余人,其中两嫁者23人、三嫁者4人新唐书公主传。
以此推论,民间再嫁者当更多。当然,唐代也有人讲贞节,但“唐代贞节观念很淡薄,并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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